“本宮不占朝廷的便宜。”
顧明棠抽出佩刀，在地上劃了一道。
“按廢渣的價，一文錢，三斤。你這滿院子的破銅爛鐵，本宮全要了。”
“是是是！全聽娘娘的！”
雷千戶磕頭如搗蒜，再不敢有半句廢話。
當天下午，上百輛騾車駛入了沉寂多年的黑風溝。
顧明棠直接雇了盤龍山周邊的所有閒散民夫，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不到一天一夜，堆積了十幾年的廢銅爛鐵，被搬得乾乾淨淨。
當最後一車廢鐵運出溝口時，整個軍械庫空曠得能跑馬。
……
京畿鐵匠行會。
孫會長剛聽完夥計的稟報，手裡的紫砂茶壺“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她……她去抄了兵部的廢庫？！”
他本想用原料封鎖，活活餓死百工坊。
卻怎麼也沒算到，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跳過了所有中間商，一頭紮進了兵部那潭最渾的爛賬裡，硬生生啃下了一塊誰也不敢碰的肉。
這一拳，打空了。
還把自己閃了個大跟頭。
夜色中，滿載廢鐵的車隊，像一條長龍，緩緩向盤龍山駛去。
陸九娘興奮地在一輛大車上翻翻撿撿，想看看能不能淘換出幾件還算完整的兵器。
她從一堆鏽穿了的胸甲裡，刨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鉚釘。
那鉚釘是黃銅所鑄，入手沉甸甸的，造型卻十分奇特，上麵的螺紋，是螺旋狀的，跟大周軍械常用的楔形卯榫，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娘娘，您看這個。”
陸九娘舉著那枚鉚釘，跳下車，遞給了騎在馬上的顧明棠。
顧明棠借著旁邊火把的光，接過鉚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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