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地打，九十天也砸不出兩千萬片甲片！我們拿什麼交差？拿咱們的腦袋嗎？”
內部的悲觀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幾個剛招進來的女工，已經嚇得小聲啜泣起來。
顧明棠沒有去安撫她們。
她走到牆邊，讓霍征取來一張巨大的盤龍山水係堪輿圖，在桌上鋪開。
“陸九娘。”
“……民婦在。”陸九娘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人手不夠，就用水的手。”
顧明棠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盤龍山後山那條落差高達十幾丈的瀑布上。
“鐵錘不夠重，就用山的分量。”
“我們用江河的力氣，來打鐵。”
陸九娘猛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顧明棠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條奔流不息的瀑布標記。
水的手？
江河的力氣？
她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水……水輪……水輪帶動凸輪軸……凸輪軸抬起巨大的木槌……木槌落下……
“水力鍛錘！”
陸九娘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她一把推開桌上的所有東西，抓起一根燒了一半的炭筆，直接趴在地上，開始瘋狂地勾勒著草圖。
巨大的水輪，複雜的齒輪組，沉重的鍛錘……一個匪夷所思卻又邏輯嚴密的構想，在她筆下飛快地成型。
“能成！能成！隻要水力足夠，一個時辰，就能鍛打上千次！比一百個鐵匠加起來都快！”
周衡和孟春娘也圍了過來，看著地上那幅鬼畫符般的草圖，臉上同樣寫滿了震撼。
“周衡！”顧明棠當即下令。
“在！”
“調撥百工坊所有周轉資金，采買最好的硬木和軸承！不夠的，把我坤寧宮的份例全都押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是！”
“孟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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