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洋賬本看不懂？用秤砣砸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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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最繁華的朱雀大街，寸土寸金。
通海號就坐落在這裡，青磚高牆，門前兩座一人多高的石獅子，嘴裡含的石球都打磨得油光水滑。
隻是那扇兩寸厚的紅木大門，此刻關得比誰家的棺材板都嚴實。
顧明棠帶著周衡和霍征，就這麼站在門外。
旁邊，大理寺少卿裴琰一身緋色官袍，手裡拿著一份蓋著官印的搜查令，清了清嗓子。
“奉大理寺令，查辦沈萬金違製借貸一案，通海號作為往來銀錢之所，請即刻開門，配合查驗！”
門裡頭，靜悄悄的。
過了半晌，才傳來一聲帶著古怪腔調的冷笑，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顯得又悶又飄。
“裴大人，咱們通海號做的都是外海飛票的生意，銀子走的是南洋的船，賬本記的是西洋的字，可沒在大周戶部立過戶。您這大理寺的律條，怕是管不到馬六甲外頭去。”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您要是今兒非得砸了這扇門，明日，南洋商會的狀紙，可就得遞到陛下的龍案上去了。為了個破產的江南布商，挑起兩邦商貿糾紛，這責任，裴大人您擔得起嗎？”
這話，軟中帶硬，直接把裴琰架在了火上烤。
涉外無小事，這官場上的潛規則，他懂。
他不由得遲疑了，看向顧明棠。
顧明棠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她側過頭，對著霍征，隻說了兩個字。
“砸門。”
霍征沒說話，隻是往後退了兩步。
他身後，兩個從百工坊跟來的壯漢，合力抬著一柄巨大的長柄鐵錘。
那是百工坊剛出爐的破甲錘，專門用來砸城門的那種，錘頭比水缸還粗。
“別！”裴琰下意識地想攔。
晚了。
霍征親自接過那柄大錘，深吸一口氣，手臂上的肌肉墳起，對著那扇紅木大門，掄圓了就砸了下去！
“咚——！”
一聲巨響，整條街的地麵似乎都顫了三顫。
紅木大門上，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凹坑，木屑四濺。
門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不等他們反應，霍征反手又是一錘！
“咚——！”
第三錘！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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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號稱能抵擋千軍萬馬的兩寸厚大門，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斷裂聲，從中間轟然炸開，碎木塊混著斷裂的門栓，朝院內飛了出去！
煙塵彌漫中，一個穿著南洋短衫、八字胡的乾瘦掌櫃，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院裡，他身後幾個夥計，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顧明棠踩著一地狼藉，走了進去。
“現在，能查了嗎？”
那掌櫃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卻冷笑起來。
他一揮手，幾個夥計哆哆嗦嗦地從後院抬出十幾口大箱子，裡麵全是厚厚的賬本。
“查！隨便查！”
掌櫃攤開一本，得意洋洋地展示給他們看。
賬冊上，沒有一個漢字，全是些彎彎繞繞、如同鬼畫符般的南洋字母和數字符號。
“這是我們西洋商會獨有的複式記賬法，每一個符號都有三重密匙。別說您，就是把整個大周翰林院的大學士都請來，也休想看懂一個字！”
“你們就算把這些賬本全搬走，也不過是一堆廢紙！”
裴琰看著那天書般的賬冊，眉頭緊鎖。
這確實超出了大理寺的能力範疇。
周衡卻連看都沒看那些賬本一眼。
她徑直走到那掌櫃麵前，伸出了手。
“金庫鑰匙。”
掌櫃一愣。
周衡沒理他，直接對霍征說：“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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