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 章 七主見了都得跪著說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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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門浮出水麵的速度很慢。
門框上纏滿了黑色的水草，水草裡裹著一截一截的骨頭，白的，灰的，有的還在往下滴著黑水。
門板是青銅的，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韓大炮眯眼一瞅，那些紋路他認得。
鎮文。
跟他骨頭裡那三百六十五個字，一個路子，就是寫法老得多。
“好家夥。”
韓大炮抱著蛋，咧了咧嘴。
“門上寫字，這是怕賊撬鎖啊。”
雲綺站在他旁邊，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韓爺，跑吧。”
“跑啥？”
“門後那位，是太初的師父輩，七主見了他都得跪著說話。”
“跪著說話？”
韓大炮樂了。
“爺長這麼大，就沒人敢讓爺跪著。”
咚。
又是一聲悶響。
那扇門徹底浮出了水麵，立在海麵上，比歸市的城牆還高出一倍。
門縫裡沒有光，隻有一層化不開的黑。
黑氣從門縫裡滲出來，淌到海麵上，海麵立馬結了一層黑冰。
一個聲音從門裡傳出來。
蒼老的，慢悠悠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三千萬年了。”
“賬房先生。”
“還有……新上任的活釘子。”
“都到齊了，省得老夫多跑一趟。”
雲綺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完了，他連你的底細都摸清了。”
韓大炮沒理她。
他低頭瞅了瞅懷裡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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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殼上的紫光已經亮得刺眼了，七道紋路全在發燙。
“大姨，你挑這時候孵，挺會挑啊。”
“我憋不住了嘛！”
大姨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門一開，味兒全進來了，我殼裡癢得很！”
“癢就撓，殼要裂就裂。”
韓大炮把蛋往懷裡緊了緊。
“爺在這兒，天塌了先砸爺腦袋上。”
蛋殼裡靜了一瞬。
然後那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韓大炮，等我出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爺等著。”
韓大炮抬起頭，衝著那扇門揚了揚下巴。
“門裡的，報個號吧，爺不殺無名之輩。”
門裡靜了一會兒。
“老夫沒有名字。”
“種了七棵樹的，都沒有名字。”
“非要說，他們都叫老夫……門主。”
“門主？”
韓大炮咂咂嘴。
“看門的也敢稱主？”
“老夫守的不是門。”
門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老夫守的，是規矩。”
“母樹七百萬年一種，七主分屍，各守一方，這是定死的規矩。”
“你拔釘子，吞古魔，搶園子，還把自己煉成了活釘子。”
“韓大炮，你壞了規矩。”
“所以？”
“所以，你得把命留下，把種子留下，把你身上的字留下。”
韓大炮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爺還當你多橫呢。”
“鬨了半天，是來要飯的。”
“雲綺欠你的種子，爺兜裡了。”
“老祖宗欠你的母樹心，爺回頭問問那老眼珠子在哪兒。”
“至於爺的命……”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城牆垛子上。
“你自己來拿。”
門裡的黑氣猛地一湧。
“好膽。”
青銅大門，緩緩地，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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