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集結淩雲集團的註冊手續辦完的當天，劉叔在工廠行政樓裡臨時收拾出一間辦公室。
周澤宇坐在桌前，翻開筆記本，第一頁上寫著幾行字：奧迪：A4、Q3；後續品牌待推出。
下麵是一串技術節點：渦輪增壓、全鋁車身、虛擬座艙、空氣懸架、OTA遠程升級，每個旁邊都標了對應的係統圖紙編號。
係統激活已經兩周了，那份從地球帶來的全技術圖譜安靜地躺在他意識裡，像一座隨時可以進入的圖書館。
他合上筆記本，走到窗前，四十萬平方米的廠區在午後的陽光下安靜地鋪展，銀灰色的建築輪廓和他腦海裡畫過無數遍的那座超級工廠一模一樣。
廠區大門的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喇叭響。
周澤宇看了一眼時間，比約定的早了半小時。
宋硯最先到，發動機動力學博士，曾在某國際汽車零部件巨頭擔任高級工程師五年，後因項目被砍離職。
目前在南方某高校掛著一個不上課的兼職研究員頭銜，住在一個三線小城的老街上，已經兩年沒發過論文。
沒人知道他手裡攢著多少東西，係統給他的能力評級是S，標註隻有四個字：頂級內燃機專家。
但真正讓周澤宇記住宋硯的，是他走進辦公室說的第一句話。
“2.0T，直列四缸，渦輪增壓，缸內直噴，你打算用鑄鐵缸體還是全鋁。”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穿著一件符合工程師刻闆印象的深藍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像一棵被人忘記澆水但還活著的植物。
他問這句話的語氣，像是在實驗室裡對著數據問一個自己已經推演過很多遍的問題。
周澤宇把桌上的文件夾推過去。
“全鋁，開放式水套，雙渦管單渦輪，350巴高壓直噴，集成式排氣歧管。”
宋硯翻開文件夾，第一頁是發動機總成圖，他看了整整兩分鐘，然後直接跳到第三頁的缸蓋剖麵，又跳到第七頁的渦輪增壓器殼體尺寸，最後回到第一頁。
“圖紙很完整，”他說，“可以直接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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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說：“我在之前的公司見過很多圖紙，沒有一份長這樣。”
“所以你來。”
宋硯看著周澤宇，停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個字：“行。”
當天下午，第二個人到了，何銘，底盤調校工程師。
係統履歷上寫著他曾在某歐洲整車企業做過八年懸架標定，參與過三款量產車的底盤開發。
後來因為不願意在調校方案上向成本妥協，和新來的技術總監吵了三次架，最後一封辭職信拍在對方桌上。
他進來的時候，宋硯還坐在桌邊翻資料，何銘站在門口，目光越過宋硯的頭頂，落在周澤宇身後的那塊白闆上麵。白闆上是周澤宇上午剛畫好的懸架結構示意圖。
前後五連桿，鍛鋁下擺臂，防傾桿位置標得一清二楚。
“前懸下擺臂用什麼材質。”何銘問。
“鍛鋁。”
“後懸呢。”
“一樣的，五連桿，前後都帶防傾桿。”
何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這個方案，在目前這個行業裡，隻有概念車會這麼幹。”
他說話時壓下心中的情緒，但眼角那道很小的疤痕在他眯眼的時候微微跳了一下。
“我們不是概念車。”周澤宇說。
何銘看著他，又看了看白闆上的圖紙，然後把隨身帶的那個磨損了邊角的行李箱往牆角一放：“什麼時候開始調第一版。”
宋硯從文件夾上擡起頭，看了何銘一眼，兩個陌生人，一個搞發動機，一個搞底盤，在這個剛收拾出來的辦公室裡對上了第一眼。
宋硯說：“等他發動機參數定了，我給你扭矩曲線。”
何銘說：“等你扭矩曲線出來，我給你懸架匹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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