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素摺紙拜月法夜色徹底沉下來之後，宿舍裡安靜得隻剩窗外海風偶爾從窗縫擠進來的嗚咽聲。
陳楠楓翻完了教材第二章的最後一頁，放下手機，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從床上撐起來準備去開燈繼續，剛要碰到開關，餘光忽然被什麼東西勾住。
桌角靠近窗檯的位置，趴著一隻銀光閃閃的摺紙青蛙。
這隻青蛙，是白天箱子裡的那隻？
"我就說不是我丟進去的……"他低聲吐槽，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食指，點了一下青蛙的背脊。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的、硬挺的，不是普通的紙張。
青蛙沒有動作，看來不是活物。
他慢慢壯起膽子，把整個青蛙拿了起來。手指捏住它背脊的兩側時，能感覺到紙麵極其光滑，邊緣還挺鋒利，有種鐵片的感覺。
借著窗外的月光湊近了看，這才發現青蛙的脊背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行行小字。字跡是銀白色的，跟紙張本身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若非月光恰好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斜切過來，讓那些銀字微微反光，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陳楠楓把眼睛眯起來辨認，那些字有些像是篆書，但又不完全一樣。他勉強認出其中幾個："月""陰""折""道"。剩下的不認識。
他試著沿青蛙的一條摺痕輕輕掰了一下，紙張出乎意料地柔韌，沒有任何抵抗就順著他的力道鬆開了。
他愣了一瞬，乾脆沿著所有摺痕一處處拆解，那隻精巧的青蛙像一朵被鬆開的機械花，緩緩地、一層層地展開，最終變成了一張完整的平麵紙張。
陳楠楓把展開後的紙鋪在床單上，退後半步。
整張紙比剛才疊起來的時候大得多，差不多有A3複印紙的尺寸。紙張的觸感非常細膩，表麵光滑如鏡，不像是紙，更像是某種極其纖薄的絲綢或軟玉製成的薄片，摸上去卻有微微的溫度傳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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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陳楠楓震驚的是，這張紙明明是拆開來的，上麵卻沒有一絲摺痕。
紙麵上密密麻麻地排布著幾千個銀色小字，在月光的散射下微微泛著冷光。
最右上方豎排寫著七個字，字形古樸，結構比正文大了兩圈，他一眼就認出了前麵四個"太素折紙"和最後那個"灋"。整張紙的背麵還配著精細的圖文，有線條簡潔的月亮盈虧圖，有人形跪拜的輪廓，還有大量標註著箭頭和曲線的摺紙步驟分解圖，每一個細節都標準精細，根本不像人手畫的。
陳楠楓把紙小心翼翼地鋪平在床上，然後掏出手機，對著整張紙拍了高清照片。把照片導入AI翻譯軟體裡，輸入"識別並轉簡體"。
十幾秒後，翻譯完成的簡體文檔彈了出來。
開頭七個大字：
"太素摺紙拜月法。"
陳楠楓的目光往下滑，第一段引言隻有寥寥數十字：
"此法散佚上古旁門雜學，非玄門金丹正法，亦非陰祟魔道。不重靈根資質，凡夫皆可入門。不取外物，唯以紙張折形摹月。摺痕定形，俯仰拜月，世修多視作孩童戲藝，然此道看似紙戲小道，實則暗藏通往太陰大道的隱密門徑。"
不重靈根資質，凡夫皆可入門！
陳楠楓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他把那兩句話翻來覆去看了七八遍，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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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被通知沒有靈根的時候他表麵上什麼都沒說，隻是"嗯"了一聲，但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出租屋裡看了整整三個小時的窗戶。李陽說得輕巧，"落差感"三個字，輕飄飄的，誰又知道沒靈根的人聽到判決時心裡在翻什麼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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