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歸來不再少年強製徵召的簡訊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這天陳楠楓正在藏書閣整理借閱記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封來自教務處的正式通知，措辭冰冷而直接：凡鍊氣四層以上學生，即日起強製接受外出任務派遣，拒不執行者按退學處理。同時，對於故意放緩修鍊進度、在規定時間內未達到鍊氣四層的，同樣予以清退。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這個閻同慶怕是瘋了。強製徵召還不夠，連修鍊速度不夠的人都要被清退。意思很明確，要麼出去送死，要麼滾出聖地。
這種規定，本質上就是在逼所有人服藥沖關、冒險突破，把學生當成消耗品來填外部的窟窿。跟魔道比，也隻剩不吃人這一底線了。
沈清硯來藏書閣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她告訴陳楠楓，已經有導師在聯合抗議了，聯名信被閻同慶壓著不批。有人已經收拾東西退出蓬萊聖地，返回原來的宗門去了。
“青城派為什麼不走？”陳楠楓問。
沈清硯沉默了一會兒。
“且讓他們再囂張一會兒。”她的聲音不高，“等宗主師伯回來，自然一切塵埃落定。我們要做的，是盡量保留火種。”
陳楠楓瞭然，陸校長閉關準備渡天劫結金丹，青城派上下都堅信他能成功。隻要陸校長突破金丹出關，以他天下第三位金丹修士的身份，官方再強勢也得讓步，閻同慶更是秋後螞蚱。
好消息是，他作為禦劍課助教，確實成功地躲開了強製徵召，名單上被單獨標註為“暫緩派遣”。跟他享受同等待遇的還有十幾人，很巧，都是之前通過道心測試的。
不過強製徵召的消息傳開那天，陳楠楓在後勤部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徐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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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正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賀長老的大腿，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長老！賀長老！您想想辦法，我不能去啊！”徐朗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仰著頭望著賀長老那張鐵青的臉，“我平時孝敬您的那些靈石、那些靈藥，您都收了的啊！您幫我說句話，就一句話，把我從名單上劃掉就行——”
賀長老低頭看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他猛地一擡腿，一腳踹在徐朗的肩膀上，把他整個人踹得往後仰倒，後腦勺磕在地闆上發出一聲悶響。
“滾！”賀長老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火氣，“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名單是教務處定的，我管不了。再糾纏，我讓你連今天都待不到。”
徐朗癱在地上，捂著後腦勺，眼淚還在往下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闆。旁邊幾個路過的人低聲議論著什麼，有人搖頭，有人冷笑，沒有人上去扶他。
陳楠楓站在走廊拐角，遠遠看了這一幕，什麼表情也沒露，隻是拍了張照片發給趙超慧，然後轉身走了。
修真界，什麼人情世故都是虛妄，唯有自己的實力才是一切。
……
也許是為了安撫和爭取更多導師留任，校方為教學崗專門提供了靈食配額。陳楠楓作為助教也有份，修鍊效率重新回到了最高水平。但他留了個心眼，鍊氣六層已經很紮眼了，再這麼下去要被關注到了。他的陽維脈打通99%後就不再管，而是轉手去攻克十二正經，他準備後續的經脈統統隻打通99%。他要壓境界，同時保證自己隨時能升級。
苟道有言，沒有九成八的把握，和送死有什麼區別？所以他要做到九成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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