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顧言簽售進行到一半，隊伍還在延長。
陸一寧的手已經開始酸了。
她已經簽了快兩百張卡片，每一張都是“一一”兩筆加上一句鼓勵的話。
重複次數太多，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名字到底叫什麼。
但看著麵前那些粉絲期待的眼神，她又不好意思停下來。
“謝謝支持，你今天很好看。”
“加油，下次見。”
“你Cos的角色我也很喜歡。”
她機械地重複著這些話，嘴角維持著微笑的弧度。
臉快僵了，九條狐尾在身後越來越沒精神，蔫蔫地垂著，像被霜打過的狗尾巴草。
然後，隊伍裡出現了一個讓她不太舒服的人。
一個矮胖男人，穿著深色外套，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
他前麵的人都興高采烈地舉著手機拍照，或者拿卡片簽名，輪到他時卻一屁股坐下來，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拿。
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一直盯著陸一寧，目光冷冰冰的，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陸一寧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剛才見太多粉絲了，有激動的，有害羞的，有結結巴巴說不出來話的，但眼前這個人的眼神，和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樣。
那是一種挑剔的、帶著敵意的目光。
“你好。”她壓下心裡的不適，保持著職業微笑，“簽名卡給我，我幫你簽。”
矮胖男人沒動，隻是盯著她看。
“簽在哪裡？”陸一寧又問了一遍，聲音裡的熱情減了幾分。
矮胖男人忽然嗤笑了一聲。
“你OOC了。”
陸一寧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妲己。”矮胖男人指了指她身上的紅白長裙，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批判，“妲己是可愛型的，你整這麼騷，給誰看？”
空氣凝固了一瞬。
陸一寧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
王曉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她身邊，一隻手護著她，另一隻手指向出口方向，臉色冷得嚇人。
“你誰啊？”王曉婷的每個字都硬邦邦的，“簽售是自願的，不滿意可以走。別在這鬧。”
矮胖男人擡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我說的是事實。Cos圈就是被這種人搞亂的，隻要有顏值都往台上站，一點角色理解都沒有——”
“行了。”大桃不知從哪冒出來，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站在矮胖男人麵前。
她低頭看著矮胖男人，語氣懶洋洋的：“你是誰啊？就在這評論，身高還沒車輪高。平身吧別跪著了。”
矮胖男人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矮胖男人的臉漲紅了。
他站起來，想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但身高堪堪夠到大桃的肩膀，站直了也隻是從“仰視”變成了“平視她的下巴”。
“你們太不尊重人了！”他提高了嗓門，“我說的是實話！妲己就是可愛型的，她Cos成這副樣子，明擺著就是在賣——”
“賣什麼？”蘇蘇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他背後，靠在擂台柱子上，語氣漫不經心，“賣你一個窩瓜裝人類的勇氣？”
矮胖男人猛地轉頭。
“你看看你，穿成這樣。”大桃上下打量他，“口罩，帽子，裹得跟個粽子似的。怎麼，你Cos的是人販子？”
“哈哈哈哈——”台下有人實在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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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男人的臉從紅變成了紫。
他攥緊拳頭，身體往前傾，像是要動手。
王曉婷立刻橫跨一步擋在陸一寧麵前，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她微微低頭，看著矮胖男人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想跳起來打我的膝蓋嗎？”
矮胖男人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
陸一寧忽然從王曉婷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表情居然還挺興奮：“要打架嗎？放著我來。”
所有人愣了一拍。
王曉婷回頭瞪了她一眼：“你湊什麼熱鬧。”
“我認真的。”陸一寧把袖子往上擼了擼，“我上輩子——不是，我平時也挺能打的。這種貨色，我一個打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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