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春低頭看著她，嘴角歪了歪：“太子妃，您別急，雄英有分寸。”
朱允炆還在叫，聲音又尖又抖。
朱雄英捏著沒鬆手，歪著頭看著朱允炆的臉：“疼嗎？”
朱允炆使勁點頭，眼淚都出來了：“疼……疼……大哥……饒了我……”
朱雄英沒鬆手：“允熥他們餓了，去抓青蛙烤著吃，你知道嗎？”
朱允炆的眼淚往下淌，使勁搖頭：“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朱雄英的手緊了緊，朱允炆又叫了一聲：“你在東宮吃香的喝辣的，你弟弟允熥穿著短一截的舊衣裳，餓得去抓青蛙，你跟我說不知道？”
朱允炆哭得鼻涕都出來了：“是……是我母妃……都是我母妃……”
朱雄英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媽，你媽，天天你媽。朱允炆，你摸著良心說，允熥是不是你弟弟？玉琬、玉珩是不是你姐姐？你住著東宮正殿，他們住著偏殿，你吃著山珍海味，他們餓得抓青蛙，你心裡過得去？”
朱允炆哭得說不出話來，隻能使勁搖頭。
呂氏站在旁邊，被常遇春攔著，急得直跺腳。
她的臉色又白又青，嘴唇哆嗦著，可常遇春那堵牆橫在那裡，她過不去。
她的目光從朱雄英身上移到朱允熥三人身上，又移回朱雄英身上，眼底深處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恨，是怕，是慌。
就在這時，殿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雄英，快住手。”
朱雄英的手頓了一下，他偏了偏頭，往殿門方向看去。
常遇春也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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