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事——父親沒有拿她和哥哥們比。
那年冬天,於鳳至病了。
發高燒,燒了兩天兩夜,說胡話。錢氏守在炕邊,用涼手巾敷她的額頭。於文鬥請了鎮上的大夫,大夫開了葯,說“看看今晚”。
錢氏守到後半夜,實在撐不住了。她靠在炕沿上,頭一點一點的,眼睛快要合上。於鳳翥站在門口,不進來,也不走。錢氏讓他去睡,他不去。錢氏嘆了口氣,說:“那你守著,我去眯一會兒。她要是燒得厲害,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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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走了。屋裡隻剩下於鳳翥一個人。他靠在門框上,眼睛看著炕上的妹妹。於鳳至的臉燒得通紅,嘴唇乾得起皮。他站了一會兒,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涼手巾翻了個麵,重新敷在她額頭上。然後他退回到門口,繼續站著。
站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於鳳至的燒退了。她睜開眼睛,看見二哥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她笑了一下。於鳳翥沒笑,但轉身走了。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蟈蟈籠子,是用新的高粱稈紮的,比之前那個更周正。
他把籠子放在於鳳至的枕邊,沒說一句話,走了。
於鳳至把蟈蟈籠子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兒。籠子的每一根高粱稈都削得一樣長,每一道彎折都一模一樣。她那時候八歲,她知道二哥手巧,但她不知道二哥用了多久才紮出這個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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