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長，窗戶開著，風吹進來，把額前的碎發吹起來。
她把手伸進衣襟裡，摸了摸梅花帕子。帕子還在，針腳粗粗的，密密匝匝的。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宿舍走。走廊裡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很穩。
周靜從後麵追上來。“鳳至。”
於鳳至回過頭。
周靜走到她旁邊，壓低聲音。“你剛才說的那些，是你娘教你的？”
“嗯。”
周靜沉默了一會兒。“你娘沒念過書？”
“沒念過。”
周靜點了點頭。她沒有再問。兩個人並排走著，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走到樓梯口，周靜忽然說了一句。
“我娘也教過我一句話。”
於鳳至看著她。
周靜說：“她說，女人這輩子，就是嫁人、生孩子、伺候公婆。別的都是假的。”
她說完，笑了一下。“你娘說的對，還是我娘說的對？”
於鳳至看著她。她沒有回答。她把手伸進衣襟，摸了摸帕子。針腳粗粗的，密密匝匝的。她把手收回來，繼續走。周靜跟在她旁邊，沒有再說話。
走到宿舍門口，周靜推開門，回頭看了一眼於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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