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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批貨箱是誰準備的,裡麵裝的是什麼,又是誰把它們送上船的。
蘇挽姍要的不是一個完整的真相。
她要的是一個永遠解釋不清楚的泥潭。
你說你沒炸船,可貨箱是你家的。
你說有人栽贓,可證人親眼看見了。
你說你和顧家不是聯手,可顧家確實替你出了錢,還確實沒對你開一槍。
每一件事都能解釋,但解釋完以後永遠還有下一個問題。
而商會那些人要的不是真相。
他們要的是一個理由。
一個能讓他們心安理得拒絕使用青石嶺通行證、順便把傅家踢出商路核心的理由。
傅雨彤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繼續跟蘇挽姍在這張證詞上糾纏。
她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諸位今天來商會,是想聽我解釋,還是已經決定好了要怎麼辦?"
大廳裡沒人說話。
但有幾個掌櫃的臉上已經有了答案。
傅雨彤看著他們,慢慢點了點頭。
"行,我明白了。"
她轉身要走。
腳步剛邁出半步。
大廳外頭傳來一陣整齊的引擎聲。
不是一輛車。
是一排。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門口。
沉重的車門彈開的聲音一聲接一聲,踩在石闆地上的皮鞋聲極其清晰。
商會大廳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晨光從門外灌進來。
一隻拄著手杖的手先伸了進來,隨後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進大廳。
顧司寒。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肩上搭著黑色大衣,右手撐著一根烏木手杖,每走一步,手杖的底端就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敲擊。
他臉色還是有些白,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顯然傷勢未愈。
但那雙眼睛是清醒的。
冷,沉,帶著一股壓得住全場的氣場。
大廳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包括蘇挽姍。
她臉上的笑容在看見顧司寒的那一瞬間,僵了半秒。
顧司寒沒看她。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傅雨彤身上。
"坐下。"
兩個字,聲音很輕。
傅雨彤愣了一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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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寒走到主位旁邊,也沒坐,就那麼站著,一隻手撐著手杖,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
"諸位今天是來要說法的?"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但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沒人敢接話。
顧司寒也不等他們接,繼續往下說。
"那我給諸位一個說法。"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顧家目前沒有證據證明傅家策劃了對我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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