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什麼時候來過京城？
材料上寫得清清楚楚，聾老太太長期在京城生活。可她的身份材料裡，又掛著給紅軍做過草鞋的說法。
這不是簡單地對不上。
這是根子上的漏洞。
安嘉豪心裡一陣發緊。
之前他們被“兩萬多塊錢”震住了，被房子、身份、五保戶這些字眼牽著走，反而忽略了最基礎的東西。
一個身份如果從根上就站不住，那後麵所有的光環，都可能是一層皮。
烈屬。
五保戶。
老革命。
這些東西壓在一起，足以讓一個普通老太太在四合院裡活成“老祖宗”。
可如果這些身份是假的呢？
安嘉豪不敢往下想，又忍不住往下想。
王洪軍顯然也想到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眼神一點點變得鋒利。
“還有她的人際關係。”
王洪軍說，“不可能隻有院裡這些人。”
安嘉豪點頭。
四合院裡的人，看似熱鬨，其實都圍著柴米油鹽轉。易中海、賈張氏、傻柱、秦淮茹，這些人各有各的算計，可他們的算計再大，也撐不起兩萬多塊錢的來路。
聾老太太能藏到今天，能住進後院，能讓房產問題一直沒被核查清楚。
她背後一定有人。
至少，在某個關鍵節點上，有人替她蓋過章，簽過字，開過證明，甚至把不該抹掉的東西抹掉了。
安嘉豪低聲說：“乾部隊伍裡麵有壞人。”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王洪軍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倒是會扣帽子。”
安嘉豪不服氣：“我扣帽子？這不明擺著嗎？房子、身份、錢，哪一樣不需要手續？哪一樣沒人經手？沒人幫忙，她一個老太太能把這些事藏這麼多年？”
王洪軍沒再笑。
因為安嘉豪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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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越查越深，就越不可能隻停留在四合院裡。
四合院隻是表麵。
真正的線，在院外。
王洪軍沉默了幾秒，忽然站起身。
安嘉豪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他走到牆邊那部紅色電話旁。
他拿起話筒，撥號。
安嘉豪一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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