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右腳打著平整的石膏，手裡拿著一本借來的紅寶書。
聽著門外那些曾經對自己冷嘲熱諷、逼著自己交出房子和救命錢的鄰居們此時諂媚的聲音，陸秀秀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就是四合院裡的鄰居。
你窮困潦倒、孤苦伶仃的時候，他們恨不得把你骨頭裡的髓都敲出來分著吃了；等你有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靠山，他們又像搖著尾巴的哈巴狗一樣跪在門口舔你的腳麵。
陸秀秀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裡的書，連動都沒動一下。
就在這時，院門處傳來一陣微弱的哭泣聲。
賈張氏被人掐人中掐醒之後，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台階上起不來。
大肚子秦淮茹眼淚汪汪地從中院那間破屋裡挪了出來。
秦淮茹挺著八個多月的孕肚子，兩隻手扶著腰，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她看著西廂房門前那些排隊巴結的街坊，又想起被押進看守所的丈夫賈東旭，心裡所有的傲氣和算計全都碎成了粉末。
賈東旭要是真去勞改了，她肚子裡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是勞改犯的崽，賈家就全完了。
秦淮茹一步一挪地走到西廂房台階下，當著全院幾十口人的麵，兩腿一彎，“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堅硬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周圍巴結送禮的鄰居們嚇了一跳，趕緊退到兩旁。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跪在冰冷的地上，兩手拍打著地麵，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放聲大哭起來：“秀秀！秀秀妹子！我求求你了！你開開門吧！”
“東旭他是一時糊塗，他是被豬油蒙了心啊！看在他跟你是一個廠裡工人的分上，看在我肚子裡這個快要出世的孩子的分上，你讓你大哥高抬貴手，放東旭一條生路吧！”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甚至作勢要把頭往青石板上磕：“秀秀，千錯萬錯都是我們賈家的錯！我們把房子給你，我們把十塊錢賠償交了，我給你磕頭認錯了！求求你救救東旭，救救我們孤兒寡母吧！”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跪在地上磕頭求饒，院裡有些心軟的鄰居忍不住把頭扭到一邊，有些不忍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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