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你有一個月假，可以出去。”
“可現在，我更希望你留在主城附近，把靈海沖開。”
“靈海，是你真正從‘能殺’走向‘能鎮一段場子’的門檻。”
“而且接下來，很多事未必會等你放完假。”
“我不攔你。你若真想出去，也可以。”
“但我建議，你留下。”
這已經算說得很直白了。
陸淵聽得出來，顧擎蒼並不是在命令。
而是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後麵的局勢，恐怕會比眼下看起來更複雜。
而自己若想在那種更大的局裡不被輕易碾碎，靈海，就是必須儘快邁過去的一步。
想到這裡，陸淵沒有猶豫。
“我留下。”
顧擎蒼點了點頭，像是早已料到。
“好。”
“回去之後，和第九連那幫人說一聲。”
“你這一個月，不去外頭轉了，就待在主城修鍊區、觀潮台和內塔之間三點一線。”
“有不懂的，找韓烈。”
“真要衝靈海的時候，我會再看你一眼。”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又道：
“還有，若真有一天，你碰見了你覺得不對勁的人——無論他是軍中同袍，還是看上去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別急著信。”
“先看。”
“再判斷。”
“最後，再決定是砍，還是留。”
陸淵點頭：“明白。”
顧擎蒼看著他，難得露出一點極淺的笑意。
“你現在這把刀，已經夠鋒了。”
“接下來，要學的是別被別人拿去用。”
……
而與此同時。
江城。
陸家別墅。
這三個月，陸家過得並不算好。
至少，遠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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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陸淵斷親、覺醒、被鎮淵軍帶走之後，陸家最開始那幾天幾乎是徹底亂了套。
沈梅和幾個姐姐一開始還抱著極大的幻想，覺得“還能認回來”。
畢竟不管怎麼說，陸淵是她們血脈上的親人。
在她們看來，哪怕前麵鬧得再狠，隻要時間一長，隻要她們低頭一些，隻要陸家願意給個台階，事情總歸還有緩和餘地。
尤其是在後來，她們通過各種渠道，零零散散打聽到陸淵不但沒有死在鎮淵軍，反而在軍中一路往上沖，甚至已經隱隱在外層營冒出名聲時，這種“還能認回來”的念頭就更重了。
沈梅甚至一度覺得，這可能是老天在給陸家一個彌補的機會。
隻要陸淵肯回來。
隻要他還認這個家。
那陸家有一個高位序列覺醒者坐鎮，將來前途會比現在大得多。
可是，幻想終究隻是幻想。
因為三個月過去，陸家連陸淵的麵都沒見著一次。
打聽來的消息，越來越多。
可真正能接觸到的人影，卻一個也沒有。
鎮淵軍那邊，像是有意在壓。
能讓外麵知道的，隻是“江城徵召兵陸淵仍在前線，戰績不俗”。
再多，便沒人敢說了。
而越是這樣，沈梅和陸清雪幾人心裡越發不安。
她們最初的那點“還能緩和”的僥倖，也開始一點點變味。
因為她們意識到一件很現實的事——
如今的陸淵，已經不再是她們隨手就能拿捏的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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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想見，他未必肯見。
她們想認，他也未必肯認。
更何況，中間還隔著那張斷絕書，隔著那一夜她們親手推到他麵前的挖髓合同。
越想，這種不安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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