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月磨刀，假期將至！夜色落下時，鎮淵主城的燈火比外層營更穩，也更沉。
這裡不像黑石街那樣喧鬧，更像一座真正用來鎮壓深淵、統籌邊線的鐵城。
高樓、重牆、巡空戰機、觀測塔、軍符燈陣，處處透著一種壓低了喉嚨卻依舊震人的肅穆。
陸淵一路進了內塔。
守衛看見那封黑刀紋信封，隻掃了一眼便讓開了路。
頂層石室內，顧擎蒼正背手站在窗邊。
三個月不見，這位天門境大將的氣勢依舊沉得像山。隻是和第一次見麵相比，如今陸淵再站在他麵前，已經不再是那個剛覺醒、滿身血氣、還沒真正把路走穩的少年。
顧擎蒼轉過身，先看了他一會兒，隨後淡淡點頭。
“不錯。”
“比我想的還快一點。”
這句評價從顧擎蒼嘴裡說出來，已經相當重了。
陸淵抱拳行禮：“將軍。”
顧擎蒼擺了擺手。
“少來這些虛的。”
“聚旋九重，刀意成形，煞氣也比三個月前厚實多了。”
“看來，把你扔到第九連底下去滾，是對的。”
說到這裡，他嘴角極淡地揚了一下。
“至少沒把你滾廢。”
陸淵沒接這句，隻是安靜站著。
顧擎蒼看著他，眼底那抹鋒芒倒是比初見時收了些，多了點更像“看刀”的意味。
“這三個月，我都看在眼裡。”
“你殺得多，進得也快。”
“可最讓我滿意的，不是你升得有多快。”
“而是你開始知道，什麼時候該搶，什麼時候不該搶；什麼時候該沖，什麼時候該回頭。”
“刀隻會殺，不夠。”
“會護，才配鎮淵。”
陸淵微微擡眼，心中卻並不意外。
顧擎蒼這種人，真看中的，向來不會隻是某個人砍了多少異獸、沖得多瘋。
他更看中的是，“這把刀養成之後，到底能不能扛得住更大的場麵”。
很顯然，這三個月裡陸淵在第九連的表現，已經讓顧擎蒼基本滿意了。
片刻後，顧擎蒼擡手，指了指陸淵丹田位置。
“葬淵，還壓著？”
陸淵點頭：“壓著。”
“壓得太死了。”
顧擎蒼淡淡道，“先前不讓你動，是怕你人還沒養出來，先被靈兵反噬了。現在不一樣，你底子夠了，煞氣和殺氣也都開始成勢，可以慢慢用了。”
陸淵眼神微微一動。
顧擎蒼繼續說道：
“我說的是慢慢用。”
“不是讓你一上來就拿它當常規兵器掄。”
“葬淵終究是靈兵之上的東西，哪怕如今被封得隻剩一線鋒芒，也不是你現在能徹底駕馭的。”
“所以以後，先從‘借鋒’開始。”
“平時養在靈旋上方，讓它繼續吸你的靈力、殺氣和煞氣。”
“真到了關鍵時候——比如破首領級硬甲、斬必殺一刀、或者你自己的命已經吊到線上——再抽它出來，借那一線靈兵鋒。”
“能明白麼？”
陸淵點頭：“明白。”
顧擎蒼看著他，滿意地應了一聲，隨後語氣忽然沉了幾分。
“還有件事。”
陸淵站直了些。
顧擎蒼緩緩轉身，望向窗外那片更深的夜。
“這三個月，裂口外層看著穩了一些，但裡頭不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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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異獸潮。”
“是人。”
陸淵目光一凝。
顧擎蒼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很沉。
“我們的人，在查一些東西。”
“查到現在，隻能確定兩點。”
“第一，有一類異獸，不再隻是單純從裂口正麵衝殺。它們能入人體，能寄生，甚至有一些高位種，已經開始具備極強的擬態能力。不是簡單變個人樣子糊弄人，而是真正能把行為、語言、氣息都模仿到足以混進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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