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骨廟從地下自己升出來。”
“廟裡沒有神像，隻有一口黑井。”
“井裡一直有人喊……”
陸淵眼神微冷。
“喊什麼？”
林正嶽看著他，眼底有愧，也有驚懼。
“喊你的名字。”
陣庫裡的風更冷了。
咚——
第二聲鐘響。
地麵裂開一道細縫。
灰白骨粉從縫裡冒出來，夾雜著一縷黑色霧氣。
那黑霧剛出現，葬淵便發出一聲低沉刀鳴。
不是興奮。
是警惕。
方照野咽了口血沫。
“這刀都覺得不對勁了。”
聞時硯把黑色檔案晶片收好，立刻下令。
“照野，布崩芯。”
“照霜，找封庫陣眼。”
“小棠，保林副司長和活人撤到門口。”
“陸淵……”
他話還沒說完，陸淵已經提刀走向陣庫深處。
“我去砍鍾。”
林正嶽臉色一變。
“別去！”
“那口鐘不是實體！”
“砍不到！”
陸淵沒有停。
“砍了才知道。”
咚——
第三聲鐘響。
陣庫深處的黑暗裡，一扇厚重石門緩緩裂開。
石門上刻滿人名。
密密麻麻。
有些名字早已模糊，有些卻還帶著新鮮血光。
最中央一列，刻著兩個字。
陸淵。
這兩個字比其他名字更深。
像有人用指甲一點點刻進石頭裡。
沈梅剛醒過來，擡頭正好看見那扇石門，看見上麵的名字，臉色又白了一層。
“陸淵……”
她聲音發顫，卻再也不敢喊“兒子”。
陸淵走到石門前。
腳下骨粉翻湧，凝成一隻隻手，抓向他的腳踝。
他一刀落下。
黑煞卷過。
骨手碎成粉末。
可碎掉之後，很快又從地麵長出。
像殺不完。
方照野看得皺眉。
“這些東西沒殺意。”
“陸淵殺了也沒收益。”
聞時硯眼神沉下去。
“它們在耗他。”
葉小棠咬牙，一邊替林正嶽止血，一邊看向陸淵背影。
“又是這套！”
聖骸教太清楚陸淵的刀了。
有敵意的東西，能被殺伐反噬。
死物、陣紋、空殼，收益極低。
他們總是在用最臟、最爛、最不值錢的東西，換陸淵的傷。
石門後方，傳出輕輕的腳步聲。
啪。
啪。
啪。
像有人赤腳踩在濕冷地麵上。
陸淵停下。
黑暗中，走出一具很小的骨影。
看上去隻有七八歲。
它身上穿著破舊病號服，懷裡抱著半隻布偶熊。
葉小棠臉色瞬間變了。
“安安？”
那張臉，和醫院裡被救下的小女孩一模一樣。
可眼前這具骨影沒有眼睛。
眼眶裡空空蕩蕩，隻有兩縷黑煙往外冒。
它歪著頭，發出小女孩的聲音。
“哥哥……”
“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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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棠手指發抖，差點衝過去。
聞時硯一把按住她。
“假的。”
可那聲音太像了。
連哭腔都一樣。
小骨影一步步走向陸淵。
“哥哥，為什麼不救我？”
陸淵眼底沒有波動。
一刀斬下。
骨影從頭到腳裂開。
那張小女孩的臉在刀下碎成骨粉。
葉小棠閉上眼，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下一息，黑暗裡又走出第二具。
第三具。
第四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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