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光幕最後一行字亮起時，地下陣庫裡的風停了。【九殺歸位，空序開門】
八個字懸在半空。
淡藍色光芒映在每個人臉上。
方照野扶著斷裂鐵櫃，嘴角還掛著血，眼睛卻一點點睜大。
“空序？”
“這玩意兒聽著就不像好東西。”
葉小棠看向陸淵。
陸淵站在碎骨中，雨水與血從衣角滴下，滴在陣庫冰冷的地麵上。
他的臉色很白。
右臂的止血符已經被鮮血浸透，胸前爪痕剛剛縫住一半，又因為剛才強行出刀裂開幾寸。
可他握刀的手很穩。
穩得像那八個字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聞時硯盯著光幕，聲音發沉。
“九殺歸位。”
“指的是序列009？”
裴照霜靠著牆，眼底銀紋忽明忽暗。
她看了陸淵一眼，又看向光幕後的陣庫深處。
“不止。”
“這句話……像鑰匙。”
“有人把陸淵當成一把鑰匙。”
陣庫裡，所有人呼吸都沉了幾分。
沈梅昏倒在地，被陸清雪扶著。
陸清雪臉色白得像紙，眼睛卻死死盯著那份記錄。
【母體奪靈術介入】
【簽署人：陸正庭】
那幾行字像燒紅的鐵，烙在她眼睛裡。
她從小聽父親說，陸家能走到今天，是靠眼光、靠膽魄、靠經營。
可現在她才知道，陸家的第一桶血，不是從商場裡賺來的。
是從陸淵還沒出生時，就一寸寸抽出來的。
陸雨萌癱坐在旁邊，雙手抱著肩膀，嘴裡反覆喃喃。
“怎麼會這樣……”
“爸怎麼會……”
沒人回答她。
陸淵也沒有回頭。
他隻看著那八個字。
九殺歸位，空序開門。
胸口深處，那枚古老的“殺”字安靜下來後，另一處更深、更黑、更冷的地方，像有一粒塵埃輕輕動了一下。
很輕。
輕到連痛都沒有。
可陸淵握刀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那一瞬，他感覺陣庫裡的所有聲音都遠了。
聞時硯的呼吸聲。
葉小棠衣袖滴血聲。
方照野壓著疼痛的低罵聲。
陸清雪扶著沈梅時的顫抖聲。
全都像被拉到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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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一片空。
無邊無際。
什麼都沒有。
連殺意都像掉進了井底，聽不到迴響。
陸淵眼前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黑夜。
暴雨。
北郊荒地。
一座沒有名字的破廟立在枯樹間。
廟門半開。
裡麵沒有神像。
隻有一塊黑色石碑。
石碑上刻著模糊的字。
“陸淵！”
葉小棠的聲音猛地把他拉了回來。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春生之力灌入他體內，臉上全是慌亂。
“你剛才怎麼了？”
陸淵垂眸。
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條極淡的灰白細線。
那細線從掌骨處鑽出，又迅速縮回皮下。
葬淵刀身輕輕一震。
像是很不喜歡那東西。
陸淵低聲道：“沒事。”
葉小棠眼睛一下紅了。
“你現在說沒事，我一個字都不信。”
聞時硯走過來，目光掃過陸淵手背。
“那東西不是聖骸骨紋。”
裴照霜捂著額頭，聲音很輕。
“它沒有顏色。”
“我看不清。”
方照野聽得頭皮發麻。
“照霜都看不清？”
裴照霜搖頭。
“看過去的時候，那裡像缺了一塊。”
“什麼都沒有。”
眾人沉默下來。
地下陣庫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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