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人。
骨人臉上，是沈梅、陸清雪、陸雨萌的臉。
甚至還有陸天小時候的臉。
陸清雪看到自己的臉長在怪物身上，渾身發冷。
沈梅癱坐在地，望著那些骨影，眼裡滿是驚恐。
她看見一個少年陸淵站在骨人群中。
穿著舊衣服。
臉色蒼白。
手裡拿著一張被撕碎的生日卡。
那骨影看著她，聲音很輕。
“媽，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沈梅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三年前。
陸天生日那天。
陸淵在廚房幫忙，被陸雨萌打翻了蛋糕，卻被她罰站在後院一整晚。
那天陸淵也過生日。
可沒人記得。
沈梅臉上的肌肉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破碎聲音。
“不……”
少年骨影轉頭看向陸淵。
“你為什麼不恨她？”
陸淵的刀落下。
少年骨影從中裂開。
沈梅尖叫一聲，像被人割了一刀。
“不要！”
陸淵沒有回頭。
“假的。”
沈梅捂著胸口，哭得發不出聲。
假的。
可她知道，那件事是真的。
又一具骨影走出。
這一次，是陸清雪。
她渾身是血，背後背著一個受傷少女。
正是當年秘境裡那一幕。
真正背著陸清雪衝出獸群的人，是陸淵。
可後來功勞落在陸天身上。
骨影看著陸清雪，幽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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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救了你。”
“你為什麼說是他？”
陸清雪臉色慘白，身體狠狠一晃。
她腰側傷口崩開，血順著衣擺落下。
“我……”
陸淵一刀斬去。
骨影碎裂。
陸清雪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她終於明白，原來有些事情不是不提就會過去。
它們一直在那裡。
隻是陸淵以前不說。
她們就以為不存在。
石門後，黑井的聲音更響了。
咚——
第四聲鐘響。
那些被斬碎的骨影全部匯向一處，化作一尊十丈高的白骨大鐘。
大鐘懸在半空，沒有鍾錘。
鐘身上刻滿陸淵過去的傷。
禁閉室。
後院雨夜。
殘次靈液。
剝髓合同。
斷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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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字跡，都像從血裡撈出來。
白骨大鐘輕輕一晃。
咚！
聲音落下，陸淵胸口的舊傷全部裂開。
血從肋骨間滲出，瞬間染紅衣衫。
葉小棠臉色大變。
“它在敲你的過去！”
陸淵腳下停了一瞬。
大鐘再次晃動。
咚！
陸淵右臂皮膚裂開，止血符當場燃成灰。
葬淵險些脫手。
葉小棠急得衝出兩步。
聞時硯攔住她，自己卻也臉色發白。
“別過去！”
“那口鐘隻敲陸淵，可靠近的人會被拖進去！”
方照野眼神發狠，把補給包裡所有崩芯都倒了出來。
“我炸它！”
他剛要動，裴照霜忽然抓住他的手。
“別炸鍾。”
“炸門。”
眾人看向她。
裴照霜眼底銀紋細得像要斷開，可她死死盯著石門側邊。
“鍾是影。”
“門是真的。”
“門後那口黑井，才是它的根。”
聞時硯立刻道：“照野，右門柱第三道裂紋。”
方照野咧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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