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欠我一命“現在。”
“該你來填門了。”
黑門少年伸出手的那一刻，江城上空那扇巨大的門影，終於裂開了一線。
不是光從裡麵漏出來。
是黑暗往外淌。
濃得像墨。
又輕得像灰。
那一縷黑暗垂落下來，所過之處，天上的雨停了，風停了，連啟靈台周圍跳動的警報燈都一盞盞熄滅。
整座江城，像被人按住了喉嚨。
無數人仰頭看向天。
他們看見門。
也看見門縫後那個坐在黑暗裡的少年。
他的臉和陸淵有七分像。
可眉心沒有殺意。
隻有一扇漆黑小門。
門後，傳來骨燈老人蒼老的笑聲。
“九殺歸位。”
“空門已成。”
“聖子，記住這一幕。”
“這就是聖骸教等了十九年的門。”
陸天的聲音隨之響起。
不再像之前那樣虛弱。
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哥。”
“你真厲害。”
“我原本以為你會死在第七殺，或者第八殺。”
“沒想到你真的走到第九殺。”
“你把自己一刀一刀砍完整了。”
“現在，你終於有資格——被獻上去了。”
啟靈台上，方照野猛地擡頭，罵道：
“陸天，你個斷手斷腳的廢物，還敢隔著門叫？”
門縫裡，陸天笑了一聲。
畫麵浮現。
北境黑塔之前。
白骨風雪漫天。
陸天站在一座黑色祭台上，身上的白骨肢體已經重新長全。
隻是那隻新長出來的右手，與他原本的手完全不同。
修長。
蒼白。
指骨之間纏著淡淡黑金色紋路。
像陸淵的手。
他的半張臉也變得更像陸淵。
這讓方照野看得眼睛都紅了。
“你偷東西偷到臉上了？”
陸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笑得更開心。
“哥的東西，本來就該給我。”
“以前是先天靈髓。”
“現在是九殺門身。”
“陸家養我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把最好的都給我嗎？”
葉小棠氣得手指發抖。
“你真噁心。”
陸天看向她，笑容更深。
“葉小棠，等我成了真正的聖子，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拚命救的人，是怎麼把你忘掉的。”
“門開之後，江城所有人的名字都會被洗掉。”
“到時候，你們連自己是誰都記不住。”
門縫更開一線。
黑暗裡，傳來無數細碎的聲音。
像有人在門後低聲念名。
“陸淵。”
“顧擎蒼。”
“葉小棠。”
“方照野。”
“聞時硯。”
“裴照霜。”
每念一個名字，被念到的人心口便猛地一沉。
葉小棠臉色一白，捂住胸口。
方照野後退半步，眼前一陣發黑。
聞時硯眉頭緊皺，強行穩住靈識。
裴照霜最先跪下，雙手撐地，眼角血線不斷滑落。
“它在抹名。”
顧擎蒼一步踏前，黑袍翻卷，長刀出鞘半寸。
“封名陣。”
韓烈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帶著壓抑的驚怒。
“將軍！城內多處出現失名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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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突然忘了自己叫什麼！”
“教育司啟靈檔案開始自行空白！”
“鎮淵軍名冊有字在消失！”
顧擎蒼眼神瞬間冷得嚇人。
“守住名冊。”
韓烈咬牙道：“已經派人用血印重寫。”
“但速度不夠！”
門上的黑暗繼續往下垂。
江城遠處，一座居民樓外牆忽然出現一道漆黑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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