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葉小棠氣得直接一把治療符拍在他胸口。
“閉嘴！”
顧擎蒼最後落地。
他看向韓青嶽。
韓青嶽也看著他。
兩人隔了二十七年的風雪。
顧擎蒼聲音很沉。
“韓青嶽。”
韓青嶽緩緩擡手，行了一個舊軍禮。
“顧小子。”
顧擎蒼眼神一寒。
“你也配這麼叫？”
韓青嶽動作一頓。
隨後苦笑。
“也是。”
“現在該叫顧將軍。”
顧擎蒼道：
“洛沉山說，第三個活著出來的人在我身邊很多年。”
韓青嶽點頭。
“是我。”
韓烈猛地看向他。
“你什麼時候在他身邊？”
韓青嶽看向韓烈。
“你入江城鎮淵軍那一年。”
“韓烈，三營後山舊演武場，有人每年給你送一柄製式黑刀。”
韓烈瞳孔驟縮。
他想起來了。
自己十六歲入鎮淵軍時，沒人看好他。
父親戰死，母親病故，韓家隻剩他一個。
他第一柄刀，是在舊演武場門口撿到的。
刀柄上刻著一個很小的“烈”字。
後來每一年，他的刀斷了，總會有一柄新的製式黑刀送到後勤處。
沒人知道誰送的。
韓烈一直以為是老軍中有人念父親舊情。
原來是韓青嶽。
韓烈死死咬著牙。
“你既然能送刀，不能露麵？”
韓青嶽道：
“我露麵，鍾眼會醒。”
“你會被牽進來。”
韓烈笑得更冷。
“現在不還是牽進來了？”
韓青嶽無言。
陸淵看著韓青嶽眼中的小鍾。
“鎮淵鍾心在哪裡？”
韓青嶽看向他。
目光落在葬淵九紋上。
“你就是陸淵。”
陸淵道：“問你話。”
韓青嶽怔了一下，隨後低聲道：
“艦底封艙。”
“但現在不能開。”
方照野皺眉。
“為什麼？”
韓青嶽眼中小鍾忽然劇烈晃動。
他臉色一變，強行按住左眼。
“因為洛沉山也在等鍾心出艙。”
“他要借鍾心，把北境剩下半城名字敲進黑塔。”
聞時硯道：
“那你為什麼來取？”
韓青嶽聲音壓得很低。
“因為我若不來，秦照玄的人會取。”
“第三主艦裡有總府舊線。”
“他們已經打開一層封艙。”
“我隻能先接管。”
顧擎蒼看著他。
“你接管的方式，就是用斬門舊令封住艦隊？”
韓青嶽道：
“舊令能暫時壓住鍾心外洩。”
顧擎蒼冷聲道：
“也壓住了人。”
韓青嶽沉默。
韓烈看著他，忽然開口：
“你們當年到底帶出了什麼？”
韓青嶽看向顧擎蒼。
顧擎蒼也看著他。
韓青嶽低聲道：
“三樣東西。”
“鎮淵鍾心。”
“顧無疆鎮名。”
“還有一枚守門骨。”
陸淵眼神微冷。
“守門骨？”
韓青嶽點頭。
“那是黑塔最深處，門閂的一截骨。”
“誰掌守門骨，誰就能在門開之前，提前聽見門後的聲音。”
“也能改動封門陣。”
顧擎蒼道：
“守門骨在誰手裡？”
韓青嶽緩緩搖頭。
“我不知道。”
顧擎蒼眼神一沉。
韓青嶽道：
“當年出塔時，十三人被門聲衝散。”
“我帶走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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