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就把軍議院也砍了“韓青嶽。”
“我的父親。”
通訊裡的聲音像被風雪割碎，斷斷續續，卻還是清清楚楚落進了每個人耳中。
鐘樓廣場上，剛剛恢複名字的人還在哭喊。
有孩子抱著母親。
有軍士跪在雪裡攥著自己的軍牌。
有老人一遍遍念自己的名字，像怕一停下來，又會被黑暗吞回去。
可在這一刻，陸淵、顧擎蒼、葉小棠、方照野、聞時硯、裴照霜，全都擡起了頭。
韓烈的父親。
二十七年前斬門隊十三人之一。
第三個活著出來的人。
艦隊後方，出事了。
顧擎蒼胸口門紋灼傷還在冒著黑氣，他握刀的手很穩，眼神卻沉得嚇人。
“韓烈。”
通訊裡傳來劇烈撞擊聲。
像有重物砸在艦闆上。
韓烈悶哼了一聲，隨後咬牙道：
“我沒死。”
“第三主艦已經失控。”
“他們持有斬門隊舊令，北境軍士不敢硬攔。”
“韓青嶽帶的人不多，但全是舊軍。”
“他們身上的氣息很怪，不像活人，也不像無名影。”
方照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又來一波？”
葉小棠臉色很差，卻立刻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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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教官傷那麼重！”
聞時硯看向城外方向。
“洛沉山故意把我們引進鐘樓。”
“他真正想動的不是這半座城。”
“是艦隊。”
裴照霜蒙著薄紗，身體搖晃了一下，低聲道：
“第三主艦下麵……有鐘聲。”
顧擎蒼猛地轉頭。
“鍾？”
裴照霜按住眉心，聲音發顫。
“不是現在的鐘。”
“是舊鐘。”
“北境鎮淵鐘的鍾心……在艦隊後方。”
楚陵剛剛從人群裡站起來，聽見這句話，臉色驟變。
“不可能。”
“鎮淵鍾心早在二十七年前空城災裡碎了。”
“鐘樓上那口鐘，也是因為鍾心碎了才一直沒能重鑄！”
顧擎蒼眼神越來越冷。
“沒有碎。”
陸淵看向他。
顧擎蒼一字一句道：
“被人帶走了。”
鐘樓頂端剛剛懸過黑井。
現在黑井閉合，隻剩下滿天風雪和倒塌半邊的鐘樓。
可黑塔方向的八盞骨燈仍亮著。
而城外艦隊後方，一道低沉鐘聲，隔著風雪隱隱傳來。
咚。
這一聲不大。
卻讓剛剛恢複名字的人齊齊擡頭。
不少人的眼神又開始變空。
楚陵臉色大變。
“鐘聲在壓名！”
顧擎蒼當機立斷。
“楚陵。”
楚陵立刻抱拳。
“在！”
“守鐘樓。”
“帶北境軍士繼續喊名，救人。”
“總名冊石書先封住，不許任何人靠近。”
楚陵咬牙點頭。
“是！”
顧擎蒼看向陸淵。
陸淵已經轉身。
“回艦。”
葉小棠立刻跟上。
“我也去。”
顧擎蒼沒有阻攔。
眾人從鐘樓廣場衝出，沿著來時路返回西城冰渠方向。
城中仍不安靜。
那些沒完全恢復的人還站在街道兩側，胸口黑線雖然斷了一大半，卻仍有殘絲向黑塔方向延伸。
有些人嘴裡已經不再念“封門”。
而是在一遍遍喊自己的名字。
“我叫秦遠……”
“我叫李北……”
“我叫許小滿……”
每一聲都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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