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身影沒有臉。
胸口卻刻著同一個字。
【鑰】
它們手持黑色長槍，齊齊朝陸淵跪下。
不是臣服。
是儀式。
門後低語變得宏大。
【迎鑰】
【迎鑰】
【迎鑰】
黑甲身影同時起身，槍尖不是刺向陸淵，而是刺向陸淵腳下。
一座巨大的開門陣，在他腳下成形。
陸淵眼神一沉，剛要後退，腳下黑陣已經亮起。
他的眉心門紋灼痛到幾乎撕裂血肉。
葬淵九紋被強行牽動。
九殺刀意竟被黑陣拉出一縷。
葉小棠急道：
“它在抽陸淵！”
顧擎蒼雙刀齊出，斬向開門陣外沿。
鐺！
刀鋒被黑陣彈開。
顧擎蒼虎口裂開。
“陣不是刻在地上。”
聞時硯咬牙看著。
“刻在陸淵身上的門紋裡。”
韓烈臉色難看。
“那怎麼砍？”
裴照霜轉向陸淵。
“他自己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陸淵。
陸淵站在開門陣中央，眉心血線滑落。
黑陣正在從他身上抽殺伐、抽空序門紋、抽九殺歸位後的完整性。
源門不需要他說同意。
它認定他是鑰，就要強行用他開門。
陸淵擡起左手。
舊刀對準自己眉心。
葉小棠臉色瞬間白了。
“陸淵！”
顧擎蒼也變了臉色。
“別亂來！”
陸淵沒有刺眉心。
刀鋒在眉心門紋前停住。
他看著那扇源門，忽然冷聲道：
“想拿我開門？”
門後低語回應。
【你為鑰】
陸淵道：
“錯了。”
葬淵刀身名痕亮起。
“我是人。”
他左手舊刀一斬。
不是斬眉心。
而是斬眉心門紋與腳下黑陣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牽引線。
哢！
牽引線斷了一根。
陸淵眉心血湧出。
開門陣劇烈一晃。
源門後眼睛驟然放大。
第二條牽引線從陸淵胸口浮現。
連著他的九殺刀環。
他反手一刀。
哢！
第二根斷。
這次，葬淵九紋同時震顫。
第九殺在刀裡低聲罵了一句。
“真疼。”
陸淵道：
“忍著。”
第九殺笑了一聲。
“砍。”
第三根線連著他的殺伐靈元。
陸淵沒有猶豫。
葬淵斬下。
轟！
殺伐靈元暴動，陸淵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半步，口中鮮血溢出。
但開門陣也被斬斷三成。
源門低語第一次變得混亂。
【鑰損】
【不可】
【開門】
【開門】
黑甲鑰衛同時暴起。
它們不再跪。
而是轉身殺向顧擎蒼、韓烈、葉小棠等人。
源門發現強行抽陸淵會被他自斬牽引，便立刻改換方式。
殺他身邊的人。
逼他亂。
韓烈冷笑。
“終於會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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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刀砸出。
第一名鑰衛被砸飛，身體卻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門縫，從韓烈背後鑽出。
槍尖直刺韓烈後心。
裴照霜急聲：
“背後！”
韓烈回刀已晚。
顧擎蒼一刀斬來，替他擋住槍鋒。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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