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源門開眼，殺伐不做鑰轟——
黑掌與葬淵相撞的瞬間，軍議院九山徹底崩開。
不是一座山塌。
是九座山同時從山腹中裂開。
那些屹立了數百年的軍令碑，一塊接一塊炸碎，碑文飛上天空，又被黑縫裡湧出的門風撕成粉末。
審台廢墟被掀翻。
軍議院十二席、執審衛、白髮老者、證人、鎮淵軍殘部，全都被衝擊波掃向四麵八方。
顧擎蒼一刀插進地麵，另一隻手拎住葉小棠肩後的衣領，把她和方照野一起拖回身後。
韓烈用黑刀撐住身體，殘鐘聲一圈圈震開門風。
聞時硯被震得跪地吐血，卻死死按住觀審陣。
裴照霜雙眼流血，仍然指向光幕核心。
“別讓觀審斷！”
“它想遮住門！”
天下光幕劇烈搖晃。
九十九主城、七十二前線，所有正在觀看的人都看見畫麵被黑暗吞噬了一瞬。
但下一刻，葉小棠的春生藤影紮進觀審陣裂縫。
聞時硯以血補線。
方照野躺在地上，幾乎不能動，卻用還能擡起的手指按住一塊陣核殘片。
“別……別抖……”
“再抖畫麵都糊了……”
韓烈罵道：
“你閉嘴養命！”
方照野咧嘴，血從嘴角流下來。
“我這是……技術活……”
轟！
又一道門風掃來。
顧擎蒼鎮淵刀橫斬，把門風劈成兩半。
他擡頭看向黑縫，臉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第一冊裂成兩半。
執天被斬。
可在裂開的冊脊最深處，那扇門正在打開。
那不是北境黑井。
不是空序門影。
也不是黑塔中的燈門。
它更古老。
更深。
門麵漆黑，像由無數深淵裂隙重疊而成。
門上沒有紋路。
隻有一隻眼。
那隻眼睜在門後，卻能透過縫隙看見外界。
它看著陸淵。
像看終於送到嘴邊的鑰匙。
門後低語一遍遍傳來。
【殺伐已成】
【空序已裂】
【第一冊已破】
【陸淵】
【開門】
每一聲“開門”，陸淵眉心的空序門紋就灼燒一分。
葬淵九紋同時震動。
那不是畏懼。
是被某種更深的東西呼應。
殺伐。
空序。
九殺。
名痕。
所有陸淵身上被一路逼出來、磨出來、斬出來的東西，都在這一刻被門識別。
第一冊想讓他做執刀者。
執天想讓他做紙。
而這扇源門，要他做鑰。
黑掌再次從門縫中伸出。
剛才與葬淵相撞後，那隻黑掌被斬開一道裂口。
可裂口裡沒有血。
隻有無數細小門影在蠕動。
它五指一張，向陸淵眉心抓來。
顧擎蒼眼神驟冷。
“它要抓門紋！”
陸淵不退。
葬淵上斬。
這一刀帶著九殺刀意，帶著剛剛斬執天後的餘威，直接劈向黑掌掌心。
哢！
黑掌被斬入三寸。
可下一瞬，掌心裂開一張嘴。
那張嘴裡，竟發出陸天的聲音。
“哥……”
聲音剛出，陸淵眼神一冷。
刀鋒再壓。
那張嘴碎。
黑掌另一處又浮出空燼的笑聲。
“哥，開門吧。”
陸淵左手舊刀橫斬。
空燼聲音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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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沈梅的哭聲，陸正庭的求饒，季長衡的嘆息，執天的冷語，無數被第一冊吞過的名字的低喊。
它們不是本人。
是門在學。
門在用陸淵經歷過的所有聲音，試圖找到他刀中的縫。
陸淵眼神沒有半點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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