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骨冊無聲翻頁。
【生軍軍牌】
【本承亡軍】
【亡軍未歸】
【生軍當替】
活軍胸前的軍牌開始被更大力道往外拽。
有幾個年輕軍士痛得跪倒，護心甲被撕開，軍牌被一點點抽出皮肉。
他們慘叫，卻死死按著牌。
厲寒荒怒吼：
“別鬆！”
“牌離身，人就入骨冊了！”
一個軍士痛到眼淚橫流，還是喊：
“我不鬆！”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破空聲。
審空艦穿過風沙，衝到荒門上空。
韓烈站在艦首，低頭看了一眼白骨軍牌陣。
他手裡的韓青嶽軍牌正震得厲害。
骨冊顯然也感受到了他。
慘白冊頁緩緩翻動。
【韓烈至】
【首令歸位】
下一瞬，荒門外所有白骨軍牌齊齊轉向韓烈。
無數骨影擡頭。
它們胸前空洞的地方，同時亮起一道慘白光線，連向韓青嶽軍牌。
韓烈悶哼一聲。
手中軍牌幾乎脫手飛出。
他五指死死扣住軍牌邊緣。
“想搶？”
“你問過我了嗎？”
他從艦首一躍而下。
轟！
落在荒門前。
厲寒荒轉頭看他。
“你就是韓烈？”
韓烈扛起黑刀。
“江城韓烈。”
厲寒荒咧嘴。
“來得挺快。”
韓烈看了一眼他胸口快被拖出來的軍牌。
“你快掛了。”
厲寒荒臉色一黑。
“會不會說人話？”
韓烈道：
“會。”
“但現在沒空。”
他擡起韓青嶽軍牌。
“西境軍！”
“聽好了！”
“骨冊拖牌，不是亡軍要你們替死。”
“是骨冊拿亡軍當鉤！”
“認得那些牌的，喊名！”
“喊戰場！”
“喊他們怎麼死的！”
“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骨冊的兵！”
厲寒荒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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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沒有！”
“喊！”
荒門前，西境軍立刻爆發出吼聲。
“伍長風！”
“沙陷穀戰死！”
“荒門七隊副隊趙嶺！”
“西風口斷後！”
“厲川！”
“荒門前任親衛，替統領擋了一刀！”
一個個名字被喊出。
白骨軍牌陣微微震動。
有幾枚軍牌後的骨影動作遲緩，像在努力回憶。
骨冊翻頁。
【亡者無聲】
【生者妄認】
韓烈冷笑。
“亡者無聲？”
他把韓青嶽軍牌貼在黑刀刀背上。
殘鐘聲轟然炸開。
咚！
這一次的鐘聲不是為了攻擊。
是為了喚。
鐘聲傳入白骨軍牌陣。
那些骨影空洞的臉上，竟浮現出一點點波動。
韓烈怒吼：
“死了就不能說話？”
“誰定的！”
“我爹死了，還能敲鐘！”
咚！
第二聲殘鍾落下。
白骨軍牌陣中，一枚殘缺軍牌忽然亮起。
那軍牌上刻著【伍長風】三個字。
骨影緩緩擡頭，看向西境軍中那個喊他名字的老兵。
老兵眼淚瞬間下來了。
“老伍！”
骨影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可他擡手，把自己胸前連接骨冊的骨線扯住。
韓烈看見了。
“斬線！”
他一刀劈出。
黑刀帶著陸淵給的那縷斬冊意，精準斬在骨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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