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淵刀身九紋微亮。
可剛走一步，身上傷勢就反噬，胸口春生釘徹底裂開。
葉小棠臉色慘白。
顧擎蒼立刻橫身擋在他前麵。
“別逞強。”
陸淵握刀的手發緊。
不是他不想砍。
是身體真的快到極限了。
三色冊影像是看穿了這一點，翻頁聲變得刺耳。
【殺伐將竭】
【名痕將裂】
【新冊可立】
就在這時，治療陣裡忽然傳來一道沙啞聲音。
“立你娘。”
眾人一怔。
韓烈睜開了眼。
他臉色白得像紙，身上骨紋還沒完全消退。
葉小棠猛地回頭。
“你別起來！”
韓烈沒起。
他隻是擡起韓青嶽軍牌。
“我不起。”
“我敲一下總行吧？”
葉小棠還沒來得及罵，他已經用指節敲在軍牌上。
咚。
殘鐘聲擴散。
骨線一頓。
方照野也從藤床上艱難擡手。
“我也不起。”
他把一枚早就偷偷捏在掌心的微型陣核彈了出去。
葉小棠眼神一變。
“方照野！”
方照野虛弱道：
“真不炸大的。”
“就響一下。”
陣核落在玄線旁。
啪。
一聲很輕的爆響。
卻精準炸斷聞時硯沒攔住的那條玄線。
聞時硯看了他一眼。
“準。”
方照野笑得艱難。
“手藝還在。”
葉小棠氣得想打人，但現在沒空。
三色冊影被接連打斷，開始劇烈翻頁。
顧擎蒼、楚陵、夏驚蟬遠程陣、厲寒荒遠程軍牌聲、舊都老城主的城鐘聲，全部連入觀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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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不再是陸淵一個人對新冊。
是所有剛剛被三冊坑過的人一起反打。
聞時硯嘶聲道：
“它還沒成冊！”
“別讓三線合頁！”
裴照霜擡手指向三色冊影中央。
“核心不是冊頁。”
“是那兩個字。”
眾人擡頭。
三色冊影中央，仍然懸著扭曲的兩個字。
【人律】
新冊借的就是這兩個字。
隻要它繼續披著“人律”，就能用活人的恐懼、疲憊、愧疚當養料。
要破它，必須讓“人律”兩個字脫離三冊。
溫衡趴在地上，滿嘴是血。
他看著半空中新冊雛形，眼中滿是痛苦。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在哪裡。
他以為自己能借冊立律。
實際上，他隻是把活人的“人律”二字送給了分冊。
溫衡艱難爬起。
“是我的錯……”
旁邊護衛想扶他。
他推開護衛，踉蹌著走向人律旗殘骸。
三色冊影立刻落下一道灰玄骨三線。
【溫衡失格】
【當抹】
溫衡沒有躲。
陸淵眼神一冷，正要出刀。
但有人比他更快。
楚陵從外防陣沖入，一刀斬斷灰線。
顧擎蒼斬玄線。
韓烈殘鍾震骨線。
溫衡怔住。
他看向他們。
楚陵冷冷道：
“你的賬，活著還。”
溫衡眼眶微紅。
他不再多說，撿起半截白底旗杆。
旗麵已經裂開。
“人律”兩個字被三色汙染。
溫衡咬破手指，用血在旗上寫下另一行字。
【人律不借冊】
三色冊影劇烈震動。
【溫衡叛律】
溫衡擡頭，聲音嘶啞，卻通過觀審陣傳向天下。
“我溫衡有罪。”
“我借三冊權能，欲立人律。”
“險些讓新冊借殼。”
“此罪，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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