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則亂天下】
陸淵擡刀。
“我斬冊。”
“不是斬人。”
葬淵名痕亮起。
東南灰線被夏驚蟬遠程軍聲壓住。
舊都玄線被萬民“不交”之聲壓住。
西境骨線被亡軍歸牌聲壓住。
北境、江城、赤嶺、南天門、蒼梧、玉門，一道道聲音匯入刀身。
陸淵一刀斬下。
刀鋒沒有斬斷旗杆。
而是精準斬在“人律”二字裡那三道分冊線之上。
哢。
灰線斷。
哢。
玄線斷。
哢。
骨線斷。
三色冊影發出尖嘯。
它失去了“人律”這層殼，頓時暴露出下麵醜陋的三冊殘頁。
陸淵第二刀橫斬。
“碎。”
三冊殘影被一刀劈開。
灰、玄、骨三色向三個方向逃竄，卻被早已等著的顧擎蒼、楚陵、聞時硯、韓烈殘鍾、方照野小陣核同時攔截。
轟！
新冊雛形炸碎在軍議院廢墟上空。
那麵白底旗也落了下來。
旗麵破損。
但【人律】二字還在。
隻是三色汙染被斬乾淨後，它不再發光。
也不再神聖。
它隻是兩個人寫出來的字。
需要活人自己去爭，去改，去守。
溫衡跪在地上，雙手顫抖地接住破旗。
淚水混著血落在旗麵上。
“多謝……”
陸淵沒有看他。
他轉身。
剛走一步，身體猛地一晃。
葉小棠衝上來扶住他。
這一次，陸淵沒有再撐。
他倒在葉小棠懷裡，葬淵刀尖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陸淵！”
葉小棠聲音都變了。
顧擎蒼一步上前，按住陸淵肩膀，臉色凝重。
韓烈也掙紮著要起來，結果被傷勢壓回去。
“他怎麼了？”
葉小棠檢查陸淵眉心和胸口，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殺伐靈元枯竭。”
“門紋裂傷擴大。”
“名痕過載。”
“還有……”
她聲音發抖。
“他一直沒真正休息。”
方照野虛弱道：
“這不是廢話嗎……”
葉小棠猛地回頭。
方照野閉嘴。
聞時硯撐著陣盤，聲音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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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冊雛形碎了。”
“但三冊本體還在。”
“它們短時間不敢再借人律旗。”
顧擎蒼沉聲道：
“先封軍議院。”
“所有舊檔繼續公開。”
“溫衡和人律使團，全部留下受審。”
溫衡沒有反抗。
他低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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