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刀沉之後，眾人護他“但他的殺伐序列……沉下去了。”
葉小棠這句話落下。
軍議院廢墟上，所有聲音都像被風一口吞沒。
韓烈剛撐起半個身子，聽見這話，手臂一軟，差點從治療陣裡跌下去。
方照野也不貧了。
他躺在藤床上，臉上的血色本來就少，此刻更像被人抽空了一層。
聞時硯按著觀審陣的手指一頓。
裴照霜蒙著眼，卻緩緩擡頭，像是也看見了什麼極深的線斷在陸淵身體裡。
顧擎蒼站在陸淵身側，神情沒有變。
可他握著鎮淵刀的手，指節一點點發白。
殺伐序列。
那是陸淵從江城啟靈台一路殺到軍議院的根。
是他被奪靈髓後仍能從廢墟裡站起來的命。
是他砍陸家、砍黑塔、砍第一冊、斬執天、閉源門、斷三冊殘影的刀源。
如今，葉小棠說——
沉下去了。
不是耗盡。
不是受傷。
是沉下去了。
像一把刀沉入深海。
還在。
卻摸不到。
韓烈聲音發啞：
“什麼意思？”
葉小棠低頭看著昏迷中的陸淵。
他臉色很白。
眉心那道門紋裂口被春生靈光壓著，仍有極細的血線往外滲。
葬淵就落在他身邊。
刀身上的九道黑紋，第一次暗得幾乎看不清。
那道【陸淵】名痕也不再燃光，隻剩一點微弱的沉色，像一枚被燒過的烙印。
葉小棠的手還按在陸淵胸口。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很輕。
很穩。
但那股曾經鋒利到讓她的春生靈元都不敢靠太近的殺伐氣息，此刻卻像被封進了極深的地方。
她低聲道：
“殺伐沒有碎。”
“但它自己沉眠了。”
“應該是之前連斬第一冊、執天、源門牽引、三冊新影，消耗過度。”
“再加上名痕過載，門紋裂傷反噬。”
“它為了保陸淵的命，把序列核心壓進了最深處。”
韓烈皺緊眉。
“能喚醒嗎？”
葉小棠擡頭看他，眼睛發紅。
“能。”
眾人心裡剛要一鬆。
她下一句話就像一盆冷水潑下。
“但現在喚醒，他會死。”
死。
這個字太重。
重到顧擎蒼眼底都沉了一下。
葉小棠聲音發顫，卻說得很清楚：
“他的經脈、心脈、骨竅都被殺伐撐裂過。”
“門紋那邊也有源門留下的裂口。”
“殺伐若現在被強行拔出來，就像把一把燒紅的刀從爛掉的刀鞘裡硬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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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未必斷。”
“鞘一定碎。”
方照野躺在藤床上，聲音很輕：
“那……要多久？”
葉小棠沉默。
這沉默比回答更可怕。
聞時硯開口：
“沒有定數？”
葉小棠點頭。
“短則數日。”
“長則數月。”
“甚至……”
她沒有說下去。
韓烈猛地坐起，結果胸口傷勢一震，當場咳出血。
葉小棠怒道：
“你給我躺下！”
韓烈擡手擦血，眼神發狠：
“你說完。”
葉小棠看著他，最後還是說了。
“甚至可能再也回不到以前。”
風吹過廢墟。
無歸名碑上的名字微微亮著。
破損的人律旗被壓在石下。
軍議院舊址外，仍有許多人律使團的護衛、主城代表、舊軍議院殘部被北境與江城軍看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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