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他替你們斬掉三冊線。”
“現在他倒了。”
“你們第一件事，是想把他送走、封刀、封名痕、封舊檔。”
她向前一步。
“誰給你們的臉？”
人律使團中，不少人臉色漲紅。
鍾繼鋒身旁一個年輕代表忍不住道：
“葉醫師，我們不是忘恩負義！”
“隻是陸淵太危險！”
“他醒來後若不同意人律重建怎麼辦？”
葉小棠看向他。
“那就跟他吵。”
“跟天下吵。”
“跟北境江城赤嶺東南舊都西境一起吵。”
“你們不是要人律嗎？”
“人律第一條，就是趁人昏迷把人帶走？”
那年輕代表啞口無言。
溫衡低聲道：
“葉醫師說得對。”
他轉身看向所有代表。
“我們剛剛才被三冊利用，就是因為我們怕亂，想走捷徑。”
“現在你們又想走捷徑。”
“趁陸淵無法反抗，把他和刀暫時封起來。”
“這與第一冊當初寫下‘必要’有什麼區別？”
有人反駁：
“區別在於我們會公開！”
溫衡慘笑：
“公開軟禁？”
廢墟外的氣氛越來越緊。
鍾繼鋒眼神不斷變化。
他不想動手。
真的不想。
但他看著昏迷的陸淵，又看著葬淵刀，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
現在不封。
以後還有機會嗎？
陸淵醒來，殺伐恢復，誰能讓他交出名冊舊檔？
誰能保證他不會成為新的無冕之主？
恐懼一旦生根，就會自己長出理由。
鍾繼鋒緩緩擡手。
人律使團護衛軍齊齊握刀。
楚陵北境軍立刻拔刀。
江城殘部也拔刀。
顧擎蒼站在最前方，鎮淵刀出鞘一寸。
“鍾繼鋒。”
“你想清楚。”
鍾繼鋒聲音沉重。
“顧大將。”
“我敬你，也敬陸淵。”
“但我不能將天下未來壓在你們幾個人的信任上。”
顧擎蒼道：
“所以你要動手。”
鍾繼鋒沒有回答。
他隻是向前踏出一步。
半步山海氣息擴散。
人律使團護衛軍隨之推進。
空氣瞬間繃緊。
就在這一刻，昏迷的韓烈忽然動了一下。
葉小棠臉色一變。
“韓烈！”
韓烈沒有睜眼，卻像在夢裡罵了一句：
“誰他娘……吵老子睡覺……”
他手中韓青嶽軍牌輕輕一震。
咚。
殘鐘聲不大。
卻落在每個人心上。
緊接著，無歸名碑亮了。
不是葉小棠催動。
也不是聞時硯引陣。
是碑上的那些名字自己亮起。
剛被陸淵從第一冊中釋放出來的無歸名，像是聽見了有人要動他。
一個個名字發出微弱光芒。
【周不語】
【林寒枝】
【趙十七】
【許驚蟄】
……
光芒不強。
卻很多。
無數名字亮在廢墟之上，像一片沉默的星。
人律使團護衛軍腳步一頓。
一個護衛低聲道：
“那些名字……”
另一個人臉色發白。
“他們在看我們？”
沒人回答。
可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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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第一冊吞過、被陸淵放出來、剛剛被刻上無歸名碑的名字，正在看著這群打著人律旗而來的人。
他們不說話。
可他們本身就是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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