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實。
聞時硯強撐著站起，指尖血線飛出。
“停殘線！”
裴照霜指路。
“左三，灰！”
“右七，骨！”
“旗後，玄！”
江城老兵、北境軍、顧擎蒼、楚陵同時出手。
戰鬥爆發得極快。
卻很克製。
他們不殺人。
隻斬線。
可人律使團護衛軍不明所以，見自己人被擊倒，立刻騷亂。
鍾繼鋒猛地回神，怒吼：
“都不許亂動！”
但已經晚了。
其中一名被骨線侵染的護衛趁亂衝破防線，手中鎖鏈甩向葬淵。
他的眼神空洞，嘴裡低吼：
“封刀！”
鎖鏈即將纏上葬淵。
忽然。
一隻手按住了刀柄。
很白。
很穩。
葉小棠猛地回頭。
陸淵醒了。
他睜開眼，瞳孔深處沒有往日那種殺伐黑金光。
很暗。
像一口沉寂的井。
可他醒了。
他半坐在碎石上，一隻手按住葬淵刀柄。
那條鎖鏈落在刀身前一寸，再也無法向前。
不是被殺伐震開。
隻是那名護衛被他的眼神釘住了。
陸淵看著他。
“誰讓你碰我的刀？”
那護衛渾身一顫。
骨線殘光還想催他繼續。
陸淵擡手。
沒有殺伐靈元。
沒有九紋爆發。
隻有很普通的一掌。
啪。
他一巴掌扇在那護衛臉上。
那護衛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眼中骨光散了一大半。
全場一靜。
方照野躺在藤床上，愣了一下，隨後差點笑裂傷口。
“這也行？”
韓烈還半昏半醒，竟也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笑。
葉小棠又驚又怒。
“你醒了還亂動！”
陸淵沒有理她。
他撐著葬淵，慢慢站起來。
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前所未有地慢。
沒有殺伐託身。
沒有序列靈元加持。
他隻是靠自己的身體，靠一口氣，靠葬淵撐著站起。
站穩後，他明顯晃了一下。
葉小棠想扶。
可陸淵輕輕擡手，示意不用。
他看向鍾繼鋒。
“你要封我？”
鍾繼鋒臉色複雜。
“陸淵，我……”
陸淵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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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刀。”
鍾繼鋒一怔。
陸淵道：
“你若覺得我危險。”
“現在拔刀。”
“我不用殺伐。”
“你贏了，我跟你走。”
廢墟瞬間死寂。
葉小棠臉色驟變。
“陸淵！”
顧擎蒼皺眉。
“別胡鬧。”
陸淵沒有回頭。
他隻是看著鍾繼鋒。
“拔。”
鍾繼鋒臉色青白交錯。
他是半步山海。
陸淵此刻殺伐沉眠，重傷未愈，連站都勉強。
從理性上講，這是最好的機會。
可他握住刀柄，卻怎麼也拔不出來。
因為陸淵沒有逃。
沒有讓顧擎蒼擋在前麵。
也沒有用功勞壓他。
隻是站在那裡，讓他拔刀。
鍾繼鋒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所有恐懼，都是恐懼一個想象中的陸淵。
一個會醒來後以刀獨裁、拒絕人律、壓製諸城的陸淵。
可眼前這個陸淵，剛剛昏迷醒來，殺伐沉眠，仍然第一句話是——
你覺得我危險，就拔刀。
贏了，我跟你走。
他把選擇擺到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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