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先補名，再議律。”
厲寒荒道：
“西境先補亡軍牌，誰敢催老子，先吃一刀。”
楚陵冷聲：
“北境會派人。”
江城老兵道：
“江城也派。”
赤嶺關邵沉笑道：
“赤嶺關帶著審冊線舊賬去吵。”
溫衡跪在地上，淚水落下。
“多謝。”
陸淵看他一眼。
“謝早了。”
溫衡一怔。
陸淵道：
“你的賬，還沒審。”
溫衡苦笑。
“我認。”
陸淵點頭。
然後，他終於撐不住了。
身體向前一傾。
葉小棠早有準備，一把扶住他。
這一次，她沒有罵。
隻是死死抓著他的手腕，眼淚一滴滴砸在他的袖口上。
“你就不能多躺一會兒嗎？”
陸淵低聲道：
“剛才不行。”
葉小棠咬牙：
“現在行了？”
陸淵閉上眼。
“嗯。”
說完，他竟真的昏了過去。
葉小棠愣了一下，氣得想笑，又笑不出來。
“你還真會挑時候。”
顧擎蒼走過來，伸手接過葬淵。
葬淵刀身很沉。
九紋暗淡。
卻沒有抗拒顧擎蒼。
顧擎蒼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陸淵，眼神複雜。
“他現在不能再出刀了。”
葉小棠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誰讓他出刀，我先跟誰拚命。”
韓烈躺在治療陣裡，終於睜開一點眼。
聲音虛得不行：
“算我一個。”
方照野也擡手。
“我……我躺著拚。”
聞時硯疲憊地笑了一下。
裴照霜輕聲道：
“那就輪到我們守他。”
顧擎蒼擡頭，看向廢墟外仍未散去的人群。
“封軍議院。”
“清殘線。”
“押溫衡及人律使團涉冊者待審。”
“各城代表留下可觀，不許接近無歸名碑與舊檔。”
“北境、江城、赤嶺輪值守夜。”
楚陵抱拳：
“是。”
鍾繼鋒站在人律使團前，沉默很久後，解下自己的佩刀，放在地上。
“我願受查。”
他身後的護衛軍猶豫片刻，也有不少人解刀。
不是投降。
是表態。
他們不再以護衛之名壓進廢墟。
無歸名碑上的光慢慢平靜。
觀審陣也逐漸暗下。
這一夜太長。
長到像過了一個時代。
黎明終於徹底升起時，軍議院廢墟被分成了三片。
最中央，是無歸名碑、第一冊舊檔、三冊殘片封存處。
由顧擎蒼、楚陵、江城殘部共同守護。
第二片，是傷員區。
陸淵、韓烈、方照野、聞時硯、裴照霜都被葉小棠強行按下。
誰敢亂動，藤影立刻纏上去。
第三片，是待審區。
溫衡、人律使團涉冊者、軍議院殘部、三名還活著的十二席，全都被鎖在這裡。
天下光幕沒有全開。
隻保留了公開檔案區的畫麵。
第一批舊令被聞時硯整理出來，直接掛在光幕上。
【北荒棄城令】
【南天門延援遲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江城封檔舊案】
【黑塔九燈記錄】
【母體奪靈術殘頁】
每一條舊令旁，都沒有結論。
隻有原文。
證人。
時間。
涉及人員。
以及一行空白：
【待天下共審】
有人看著那些舊令，沉默。
有人哭。
有人怒罵。
有人開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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