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輪到我們擋他前麵了。”
方照野擡起還能動的手。
“我雖然動不了，但我可以遠程炸一點小的。”
葉小棠冷冷道：
“你敢。”
方照野立刻改口：
“我可以遠程提供精神支持。”
聞時硯深吸一口氣。
“今晚必須重布軍議院防線。”
“第一，封住三冊殘片，不讓它們繼續傳信。”
“第二，無歸名碑加護，歸墟可能會試圖喚回舊名。”
“第三，陸淵這裡……”
他看向陸淵眉心。
“門紋裂口是最危險的。”
裴照霜站在帳簾外，輕聲道：
“我來看。”
葉小棠皺眉。
“你的眼睛也不能再透支。”
裴照霜搖頭。
“我不用眼睛。”
“我看線。”
她走進來，蒙著眼，卻準確站到陸淵身前三步。
片刻後，她擡手指向陸淵眉心。
“有一條很細的黑線。”
“從舊空城來。”
葉小棠臉色一變。
“已經連上了？”
裴照霜道：
“沒有連實。”
“像是在敲門。”
陸淵眼神冷了下來。
聞時硯立刻道：
“不能讓它敲太久。”
顧擎蒼問：
“怎麼斷？”
裴照霜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在空中輕輕移動，像是在摸一根極細的線。
“這不是普通門線。”
“它不連陸淵身體。”
“連的是他的舊記錄。”
葉小棠一怔。
“舊記錄？”
聞時硯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十九年前那一筆？”
【陸淵，殺伐，鎮空】
那是季長衡寫下的源筆舊記錄。
陸淵在冊心裡斬過一次。
但斬掉的是第一冊中的牽引。
可舊空城歸墟竟然還能找到殘痕。
顧擎蒼眼神沉下。
“歸墟和當年空序門有關。”
“它認識那一筆。”
陸淵低聲道：
“它想讓我開門。”
聞時硯點頭。
“或者說，它想確認你還能不能做鑰。”
葉小棠怒道：
“他不是鑰！”
帳內忽然一靜。
帳外風聲也在這一瞬低了下去。
下一刻，軍議院廢墟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敲擊聲。
咚。
像有人在很遠的門後，敲了一下。
無歸名碑上的名字同時暗了一瞬。
顧擎蒼猛地轉身。
“來了。”
咚。
第二聲。
這次，所有人都聽見了。
不是鍾。
不是鼓。
是門聲。
一聲一聲，從舊空城遺址方向傳來，卻直接響在軍議院廢墟裡。
聞時硯衝出帳外，陣盤已經亮起。
“所有人戒備！”
“歸墟門聲，不要回應！”
楚陵在外防陣上怒吼：
“北境軍列陣！”
江城殘部迅速聚攏。
人律使團那些剛剛解刀的人，也被驚得麵色發白。
溫衡被鎖在待審區，聽見這門聲，臉色驟變。
“這是什麼？”
沒人回答他。
因為下一刻，廢墟中央的第一冊碎灰忽然無風而起。
那些被砍碎的黑灰在半空盤旋，竟然凝成了一座模糊的城影。
斷牆。
空街。
倒懸的城樓。
城樓上沒有旗。
隻有一隻閉著的眼睛。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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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聲門響。
城影上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掃過軍議院廢墟。
所有人的名字都像被風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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