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寫即真】
街道兩側的白紙開始重新發光。
每一頁上的【我有罪】都變得刺眼。
白硯人低下頭,像又要被迫認罪。
陸淵沒有動。
他隻是擡眼,看向街外。
“聞時硯。”
街外,聞時硯本體坐在觀審陣中,嘴角溢血,卻笑了一下。
“知道。”
下一瞬,天下共審陣徹底打開。
不是把證據“帶入”白硯主街。
而是把白硯主街暴露在證據之下。
九十九主城光幕亮起。
七十二前線光幕亮起。
每一份舊檔、每一份證詞、每一道陣材記錄、每一塊遷民冊殘頁,都被刻在街外的天幕上。
白硯主街不許證據進來。
那就讓整條主街擡頭就能看見證據。
讓它的白,照在天下證據之下。
蒼黎遷民冊懸在街上方。
【蒼黎撤民不足六成】
【求援令未發】
燼河陣材賬懸在街上方。
【流火陣芯四十八組】
【斷門火非暴亂】
白硯祭禮殘檔懸在街上方。
【白硯誘門舊城】
【奉令開陣】
許蘅證詞懸在街上方。
【第一冊切罪成白頁】
【記錄官被壓主街】
白頁瘋狂翻動。
【證未入街】
【不可取】
溫衡擡頭。
“證不入街。”
“但街在證下。”
顧擎蒼冷冷道:
“你想閉門審活人。”
“活人把門拆了。”
街外,無數聲音響起。
“證在!”
“蒼黎證在!”
“燼河證在!”
“白硯證在!”
“許蘅證在!”
“第一冊活頁嫁罪證在!”
白街上的白紙一頁頁顫動。
更多白硯人擡起頭。
他們眼中的麻木開始裂開。
第二條規則,被撕開了。
陸淵再次開口。
“第二條。”
“你擋不住證。”
白頁上裂紋加深。
它終於不再維持那種審主般的平靜。
巨大白頁緩緩翻開。
裡麵不是文字。
是骨。
漆黑的冊骨。
骨上密密麻麻寫著無數小字。
【白硯有罪】
【白硯有罪】
【白硯有罪】
這四個字重複了無數遍。
像二十七年裡,每一次逼問,每一次認罪,每一次白硯人撐不住低頭,都被刻進了它骨頭裡。
白頁低語怨毒。
【白硯若無罪】
【吾何以活】
陸淵看著它。
“所以你該死。”
白頁驟然一震。
【吾死】
【罪散】
【歸墟開】
【三城皆崩】
街道盡頭驟然裂開一道黑縫。
歸墟之風從縫中吹來。
白硯人影開始搖晃。
白頁終於露出最後一張牌。
它若死,壓在它身上的舊罪會炸開。
歸墟會趁機吞掉三城殘名。
蒼黎、燼河、白硯,都可能被卷進更深的歸墟中,再無待歸。
葉小棠臉色一變。
“它把自己和三城綁在一起了。”
裴照霜擡手,指尖微微發顫。
“白頁下方有三城罪線。”
“若直接撕頁,三城會被一起撕裂。”
顧擎蒼眼神沉下。
“難怪它敢請審。”
它要麼贏。
要麼拖三城一起死。
這就是第一冊的路數。
活人若審不贏它,它繼續當審主。
活人若審贏它,它便把被害者也綁上刑台。
白頁上浮現字跡。
【斬吾】
【即斬三城】
【活人敢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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