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訥親巡查漕運與 “商幫協辦” 試點乾隆二年的春天，江南的桃花剛開得熱鬧，漕運的急報就順著運河送到了紫禁城。養心殿裡，乾隆帝捏著那份皺巴巴的奏摺，眉頭擰成了疙瘩 —— 江蘇巡撫奏報，運河江蘇段淤塞了三十多裡，漕船堵在水裡動彈不得，京城的糧食快供不上了。
“三十裡淤塞？” 乾隆帝把奏摺扔給訥親，“去年冬天剛撥了銀子修運河，怎麼才開春就堵成這樣？你去趟江蘇，把這事查清楚，順便看看漕運裡到底還有多少貓膩！”
訥親接了旨，第二天就帶著兩個隨從，換上便服往江蘇去了。他沒走旱路，特意坐了艘普通商船，想親眼看看漕運的實情。可船剛進江蘇境內，就遇上了麻煩 —— 一群穿著漕丁製服的人攔在河道中央，手裡拿著鐵鏈，見船就攔。
“停船！停船！” 一個滿臉橫肉的漕丁跳上船頭，叉著腰喊，“要過這一段，得交‘過路費’！每船五兩銀子，少一文都不行！”
商船老闆連忙掏出二兩銀子，陪著笑臉說：“官爺，您看這船小，貨也不多，能不能通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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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融？” 漕丁一腳踹在船闆上，“告訴你，這運河是咱們漕丁的地盤，不交錢，就別想走！再囉嗦，連船帶貨給你扣了！”
訥親在船艙裡聽得真切，心裡火氣直冒。他使了個眼色，隨從立刻亮出腰牌：“大膽！這是訥親大人，你們也敢攔？”
漕丁們一看腰牌，臉都白了，“撲通” 一聲全跪倒在地，連喊 “大人饒命”。訥親沒跟他們多廢話，把人都帶回船上審問，這才知道，漕丁勒索商船早就成了慣例 —— 每艘船過一次江蘇段，最少要交五兩，大一點的商船得交十兩，一個月下來，這群漕丁能撈好幾千兩銀子。
“那運河淤塞的事，你們知道嗎？” 訥親問。
一個漕丁哆哆嗦嗦地說：“知道…… 去年冬天修運河，負責修河的官員把銀子貪了，隻挑了幾裡淺的地方挖了挖，深的地方根本沒動。開春一漲水，淤泥全湧上來，就堵了……”
訥親氣得差點把船槳掰斷。等船到了淤塞的河段，他親自下了船，踩著沒腳踝的爛泥去看 —— 三十多裡的河道，水麵上飄著一層綠藻，底下的淤泥積了半人深，漕船橫七豎八地堵在水裡，船夫們坐在船頭唉聲嘆氣。
“大人，再這麼堵下去，京城的糧食就斷供了。” 一個老漕夫對訥親說，“咱們漕運養活了三十多萬人，船走不了，大家都得喝西北風！”
訥親心裡一沉 —— 他之前在京城就聽說漕運關乎民生，可沒想到牽連這麼廣。他立刻寫了奏摺，把漕丁勒索、官員貪腐、運河淤塞的事一五一十地報給乾隆帝，還附了一份自己畫的淤塞河段圖。
乾隆帝看了奏摺，氣得把禦案上的茶杯都摔了。“這群蛀蟲！竟敢在漕運上動手腳！” 他立刻下旨，把負責修運河的官員革職查辦，漕丁裡帶頭勒索的人全抓起來問罪。可光嚴懲還不夠，運河得趕緊疏通，漕船得趕緊動起來。
“皇上，臣有個想法。” 張廷玉站出來說，“現在漕運全靠官府打理，官員貪腐、漕丁懈怠，問題越來越多。不如找些靠譜的商幫，讓他們參與漕運，搞‘官督商運’—— 官府負責監管，商幫負責運輸，這樣既能提高效率，又能減少貪腐。”
乾隆帝眼睛一亮：“商幫？你說的是晉商和徽商？”
“正是。” 張廷玉點點頭，“晉商和徽商常年走南闖北，有自己的船隊和夥計，辦事靠譜。而且他們靠經商吃飯，不會像官府那樣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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