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冷下來：
“來人！”
“老爺有何吩咐？”
裴世昌聲音沉下去，“去查 ——最近洛川來了些什麼生麵孔。還有，派幾個人，去謝家老宅舊址看看，那地方，最近有沒有人回去過。”
手下應聲退下。
裴世昌獨坐案後，指腹一遍一遍碾著令牌上那兩個字。
這塊令牌，是當年他那事之後就丟失了的，一直沒找到。
趕緊拿出通訊玉簡聯繫，對麵的人接通後，他慌張地說道：“有人查到我頭上了，大人，這事兒…… 怎麼辦？”
對麵沉默了很久，久到他額角的汗又滲出來一層，才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慌什麼，先看看，是誰在查你，有什麼目的。”
......
祁塵淵與冥九走在前往顧桃住處的路上。日光正好，穿過迴廊的花窗，在青磚地上印下一格一格的光影，風裡帶著一點草木氣，簷角的銅鈴偶爾 “叮”地響一聲。
冥九恭敬地落後他兩步，“主上，裴世昌當晚便派了人去查謝家老宅，還著人盯著洛川的生麵孔。”
祁塵淵垂著眼，漫不經心地道：“讓他查，查得越急，露得越多。”
他頓了頓，聲音淡下去：“必要時，幫他一把。”
“屬下明白。”
祁塵淵沒再說話，腳步一拐，走到了顧桃的房外。
丫鬟迎上來，說小姐在後花園。
他順著花徑走過去，一進園門，眼前先撞進一片花海，滿園的桃花梨花正開到極盛，粉的灼灼，白的皚皚，一樹一樹壓滿枝頭。
風一過，花瓣便簌簌落下來，落了滿地，在青石徑上鋪成一層薄薄的花毯。
他順著花徑往裡走，遠遠的，就看見她坐在花架下的小幾旁，伏著身，捏著筆，畫得正入神。
午後的陽光從花枝間漏下來，落在她肩頭，斑斑駁駁的，肩上還落著幾瓣桃花，她渾然不覺，筆尖一勾一挑。
他擡手示意不必通報，祁塵淵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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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幾上攤著兩張畫好的紙，第三張剛起頭。筆法還是她綉香包時那種，圓滾滾的小人，線條流暢，每一筆神態都抓得極準，透著一股子鮮活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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