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下去，“這事兒，怕是沒那麼簡單。”
他擡眸，目光落回裴世昌臉上，笑意重新浮起來，卻比方才更冷：“裴家主，這樁事，我得好好查查。”
裴世昌拱手笑道：“那就多謝聞執事，不如就在我這府邸多住幾日，好生款待？”
聞人璧搖扇的動作沒停，嗤笑一聲，斜睨他一眼：“收起你那副虛偽的嘴臉，我可不想睡不安生。”
聞人璧走後，裴世昌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
......
顧桃帶著祁塵淵滿大街小巷地逛。
這也不放過，那也不放過 —— 靈藕、糖人、會飛的木鳥、能自己煮茶的壺、畫著歪歪扭扭小人的符紙…… 買了一大堆。祁塵淵跟在她身後，兩隻手拎得滿滿當當，眼底都是歡喜。
路過一家胭脂水粉鋪，顧桃 “哇” 地一聲鑽了進去，留祁塵淵在門口候著。
他倚在門邊，一襲玄衣，長身玉立。路過的姑娘頻頻回頭，終於有個大膽的，丟了個手絹到他腳邊，紅著臉湊上來：“公子 ——能幫我撿一下嗎？”
祁塵淵正看著鋪子裡那道舉著胭脂對光看的身影，眼底的柔和還沒來得及收。
他緩緩轉過頭。
眼底那點溫度，一寸一寸地褪乾淨，冷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滾。”
“…… 啊、哦。”她被他那雙眼睛盯得頭皮發麻，連手絹都顧不上撿，訕訕地退了。
祁塵淵收回視線，再看回鋪子裡，顧桃恰好擡頭，隔著窗沖他一笑。
他眼底，化開一點極淡的柔和，像是方才那一瞬的冰寒，從來沒存在過。
那剛剛大膽的姑娘順著他的視線看進去，正看見鋪裡那姑娘擡頭沖他笑 —— 日光裡眉眼彎彎，甜得很。這反差太大了，趕緊拉著同伴走了。
出鋪子時，迎麵撞上一個美人。
描眉入鬢，眼波流轉，腰肢一步三搖，香風隔老遠就撲過來 —— 妖嬈得能勾魂,妥妥的蘇妲己。
顧桃看直了眼：“美女……”
美人卻越過她，直直走向祁塵淵，眼波含媚：“公子～遠遠瞧見你，奴家的魂都要丟了。公子這樣的品貌，怎麼身邊跟著個乾癟丫頭 —— 青澀得不解風情。哪像奴家，知情識趣、知冷知熱。”
祁塵淵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他伸手，虎口捏住顧桃兩邊的臉頰，把她的臉掰了過來，正對著自己：“別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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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桃被捏得腮幫子都嘟起來，聲音含含糊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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