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踏入太極宮！長戟直逼唐高祖李淵轟——！
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被硬生生踹開。
門軸發出斷裂的慘叫。
左邊的門闆半脫落，斜歪著砸在門檻內。
震起一團嗆人的灰土。
太極殿裡很暗。
窗戶都糊著厚實的紗紙。
幾盞貼著牆的長明燈被門外灌進來的冷風吹得一陣亂晃。
李淵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便服。
一夜沒睡，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膀上。
手裡那串紫檀木念珠被他盤得發亮。
聽到破門聲，李淵的手指猛地一頓。
用力過猛，念珠的繩子崩斷了。
木珠子嘩啦啦砸在金磚上，到處亂滾。
有幾顆順著漢白玉台階一直滾到底。
“世民啊。”
李淵沒有擡頭。
聲音沙啞得像拉鋸，透著一股認命的疲憊。
“門都踹了，還裝什麼？進來吧。”
他以為是老二殺完老大，來逼他退位了。
這場玄武門的戲，他這個當爹的早就猜到了結局。
沒人回話。
隻有沉重的腳步聲。
吧嗒。吧嗒。
靴子踩在地磚上，帶著水漬。
李淵皺著眉擡起頭。
殿門大開，外頭是灰白的天光。
來人逆著光，站在門檻內。
穿一身紮眼的白麻衣。
沒穿盔甲，沒帶儀仗。
左手拖著一團分辨不出形狀的重物。
右手倒提著一把方天畫戟。
血水順著戟尖往下淌。
滴在太極殿光滑的金磚上，砸出一朵朵暗紅的血花。
這不是李世民。
李世民絕不會穿孝服。
李淵眯起渾濁的老眼，往前探了探身子。
李承道左手一鬆。
“砰。”
李世民的身體重重砸在金磚上。
李承道擡起腳，在那身明光鎧上踹了一記。
那坨爛肉貼著地麵滑出去老遠。
最後撞在龍椅下方的漢白玉台階底部。
不動了。
李淵視線跟著那坨東西移過去。
看清了那副明光鎧。
胸甲凹陷。甲片上全是乾涸的黑血。
那張臉腫得像個紫紅色的發麵饅頭，根本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右腿扭曲成一個奇怪的角度，骨茬子紮穿了戰裙。
李淵的手猛地哆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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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出了那副鎧甲。
那是他親手賞給天策上將的。
“世民？！”
老皇帝驚呼出聲。
他猛地撐著扶手站起來。
但起得太急，雙膝一軟。
又重重跌回龍椅裡。
尾椎骨震得發麻。
李淵死死扣住雕龍扶手。
指甲在金漆上刮出幾道白痕。
他猛地擡頭，盯著那個白衣人。
李承道往前走了幾步，走出了逆光的陰影。
臉上的輪廓清晰起來。
冷漠，散漫，下巴上沾著幾點血星子。
“承……承道？”
李淵的聲音直接劈了叉。
老皇帝滿臉的褶子都在跳。
他死死盯著這個昨晚被自己褫奪儲君之位的長孫。
這不可能。
一個貶為庶人的廢物，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外麵的天策軍呢？
玄武門的幾千禁軍呢？
李淵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了看半死不活的李世民，又看了看提戟的李承道。
血水順著台階底部慢慢往外滲。
老皇帝的眼眶瞬間充血。
渾濁的眼淚溢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滾。
砸在明黃色的龍袍上。
那是大唐未來的柱石，是他最能打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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