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剝奪兵權！將李世民打入死牢冷風順著破開的大門倒灌進太極殿。
吹散了殿裡濃重的沉香味。
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血腥氣。
台階下。
李世民的半邊臉泡在血水裡。
他聽到了那句“先扒了秦王府的皮”。
這幾個字像生鏽的鐵釘，硬生生楔進他的腦仁。
他猛地打了個冷戰。
手指死命摳著地磚縫隙。
指甲蓋翻卷著，黏糊糊的血肉和泥沙混在一起。
李世民咬破了舌尖。
借著這股鑽心的疼，他強撐著擡起上半身。
斷裂的右腿在地上拖拽，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敢……”
他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帶著濃重的血泡音。
一開口，兩顆帶血的碎牙掉在下巴上，又滾進爛泥裡。
李世民仰起腫脹發紫的臉。
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眼睛，現在隻剩下被逼到絕境的癲狂。
他看向站在門檻邊的李承道。
白色的麻衣被風吹得亂晃。
方天畫戟的鋒刃上還在往下滴血。
“我的人……都在外麵……”
李世民大口喘著粗氣，胸腔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長孫無忌……房玄齡……他們會帶著天策軍來……”
他死死盯著李承道。
“你活不了！你今天走不出皇城！”
李承道嘆了口氣。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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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散漫。
“二叔，你腦子是不是被門闆夾壞了？”
他隨手彈掉指尖的一點泥垢。
“長孫無忌這會兒，估計已經在黃泉路上等你呢。”
李世民愣住了。
胸口的起伏猛地一滯。
“你胡說……”
他下意識反駁，但聲音虛得厲害。
李承道懶得跟他掰扯。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高處龍椅上的李淵。
老皇帝還維持著雙手捂臉的姿勢。
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明黃色的龍袍皺成一團，活像個受驚的老鵪鶉。
“父皇！”
李世民順著李承道的視線，也看到了龍椅上的李淵。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拚命拍打著地磚。
血水濺起老高。
“父皇！你快下旨啊！”
李世民扯著破鑼嗓子嚎叫。
“讓禁軍進來！把這個亂臣賊子亂箭射死！”
“他要殺我！他還要殺你啊父皇！”
龍椅上的李淵哆嗦得更厲害了。
他把臉埋在寬大的袖子裡。
乾癟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連看都不敢往下看一眼。
禁軍？
外頭全是不認識的黑甲騎兵，哪還有什麼禁軍。
老皇帝現在連大聲喘氣都不敢，生怕李承道手裡的畫戟飛過來。
看著李淵裝死。
李世民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絕望像冰水一樣澆透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不服。
他李世民十六歲起兵，南征北戰。
王世充、竇建德，哪個不是名震天下的一方霸主。
全被他踩在腳下。
憑什麼今天栽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廢太孫手裡？
“我是天策上將！”
李世民雙手猛地撐起半個身子。
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突出來。
他沖著太極殿的穹頂瘋狂咆哮。
“這大唐的江山是我打下來的！”
“你一個躲在東宮享福的黃口小兒，憑什麼定我的罪！”
李承道握著畫戟的右手轉了個圈。
生鐵戟桿在手心裡摩擦出粗糙的聲響。
他提著畫戟，順著台階往下走。
一步。
兩步。
靴子踩在漢白玉上，噠噠作響。
李承道停在李世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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