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逼迫李淵退位！這皇位你坐不得李承道提著方天畫戟。
走完最後一級漢白玉台階。
寬大的龍椅就在他靴尖前。
李淵把臉埋在明黃色的袖子裡。
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李承道把大戟往地上一頓。
“當”的一聲悶響。
金磚被砸出一道白印子。
他伸手扒拉龍案。
上麵堆著小山一樣的奏摺。
“嘩啦。”
幾十本摺子被掃落一地。
一個紅釉墨水瓶翻倒。
硃砂墨汁順著桌沿往下滴。
李承道從亂堆裡翻出一卷空白的黃綾聖旨。
抓起一支紫毫筆。
連同一方沒摔碎的端硯。
“啪。”
三樣東西重重拍在李淵的鼻尖底下。
李淵猛地打了個哆嗦。
袖子滑下來。
老臉上全是橫流的眼淚和鼻涕。
鬍子黏糊糊地粘在下巴上。
“寫吧。”
李承道敲了敲桌麵。
李淵盯著那捲黃綾，喉結滾了滾。
嗓子裡像卡了口濃痰。
“寫……寫什麼？”
“退位詔書。”
這四個字一出來。
李淵乾癟的胸膛猛地鼓起。
他一把掃開那支紫毫筆。
毛筆在金磚上滾了兩圈，沾了一圈灰。
“朕是天子！”
老皇帝破了音。
雙手死死摳住龍椅扶手。
“這天下是朕帶著人馬，一刀一槍打下來的！你個庶人敢逼宮？”
李承道沒接茬。
他彎腰把毛筆撿起來。
隨手在自己白麻衣的下擺上蹭了蹭筆桿上的灰。
重新塞進李淵的手裡。
“天子？”
李承道扯了下嘴角。
“你這天子當得夠窩囊的。”
李淵想把筆扔了。
李承道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原主體力還沒完全恢復，但捏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足夠了。
李淵的腕骨發出微弱的嘎吱聲。
老皇帝疼得倒吸冷氣，臉皮直抽。
“你瞪大眼睛看看，你這幾年都幹了什麼爛事。”
李承道俯下身。
鼻尖幾乎貼到李淵的臉。
“五姓七望那幫世家門閥，騎在朝廷頭上拉屎。”
“崔家斷了北邊的鹽，盧家壟斷了江南的糧。他們隨便打個噴嚏，長安城的米價就得翻倍。”
“你呢？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還得好聲好氣地給他們封官進爵。”
“這叫天子？”
李淵張了張嘴，臉憋得通紅。
“那是……那是權宜之計！大唐初定，門閥不可輕動……”
“放屁。”
李承道打斷他，甩開他的手腕。
“你就是軟骨頭。”
“北邊突厥年年冬天南下打草穀。邊關的百姓被像豬狗一樣屠殺。”
“你除了送布帛、送金銀，還幹過什麼？”
“你連自己的麵子都不要，天天喊著和氣生財。大唐的臉讓你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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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大喘著氣，指著李承道。
“你懂什麼治國！治大國如烹小鮮……”
“我隻懂一件事。”
李承道指著殿外。
“你最引以為傲的平衡術，玩脫了。”
“你縱容李世民在外麵招兵買馬。你看著天策府跟東宮打擂台。你覺得你是裁判，能掌控全局。”
“結果呢？”
李承道拍了拍手裡的畫戟杆子。
“你這狗屁平衡術，和稀泥和出了玄武門的血。”
“我爹的腦袋剛才還在泥地裡滾。”
“你那好二兒子的右腿已經被我打碎了，現在正被拖去天牢。”
李淵臉色煞白，像一張死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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