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傳國玉璽到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李承道單手抓著傳國玉璽。
玉料是溫潤的和田玉。
四四方方，底座上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
分量有些墜手。
他剛才拖著二百來斤的李世民爬了九十九級台階。
右臂的肌肉酸脹得厲害。
這會兒單手抓著這塊玉疙瘩，手腕的韌帶扯得隱隱作痛。
他暗自咬牙甩了甩手腕。
動作有點大，扯到了後背的筋。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把玉璽換到左手托著。
沾了泥水和血沫子的粗麻衣，跟這塊象徵天下皇權的白玉貼在一起。
透著一股怪異的違和感。
地上的李淵還在大口喘著粗氣。
老皇帝癱在禦踏的邊緣。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浸在打翻的黑墨汁裡，臟成了一團。
幾根花白的頭髮粘在滿是眼淚的臉頰上。
他獃獃地看著李承道手裡的玉璽。
喉結滾了滾，沒擠出半個字。
大唐的開國天子，現在活像個被抽幹了骨髓的乾癟老頭。
李承道沒理他。
他轉過身。
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那把純金打造的龍椅上。
硬。
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金箔包裹的木雕扶手硌著麻衣底下的皮肉，冷冰冰的。
這把全天下人擠破頭想坐的椅子，坐起來一點也不舒坦。
但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冷風從大開的殿門灌進來，吹乾了額頭上的細汗。
這椅子是不舒服。
但坐在這上麵，就能定人生死。
他隨手把傳國玉璽砸在身前的龍案上。
“咚。”
玉石和金絲楠木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這聲悶響像是個信號。
太極殿外。
承天門廣場上。
一直死寂矗立的三萬大雪龍騎，突然有了動作。
最前排的趙雲高舉起手裡的亮銀槍。
槍尖直刺鉛灰色的雲層。
“萬歲！”
趙雲暴喝出聲。
聲音撕裂了清晨的冷風，砸進太極殿的大門。
緊接著。
三萬黑甲騎兵同時舉起手裡的丈二長槍。
鐵甲葉片劇烈摩擦，爆出海潮般的嘩啦聲。
“萬歲！萬歲！萬歲！”
三萬人的怒吼匯聚成一道滾雷。
聲浪順著漢白玉台階轟然推上。
震得太極殿屋簷上的鐵馬風鈴瘋狂搖晃。
殿內的長明燈燭火齊刷刷往下趴，差點被這股聲浪當場吹滅。
廣場上跪著的百官被這吼聲震破了膽。
裴寂年紀大，耳膜嗡嗡直響。
他兩眼發黑，雙手死死捂著耳朵，半個身子趴在地磚上。
身邊的幾個綠袍小官嚇得直哆嗦。
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怪響。
“進殿！”
趙雲收回長槍，冷厲的聲音傳遍全場。
“叩見新皇！”
百官們如蒙大赦。
又像是被鞭子抽了的羊群。
爭先恐後地從地上爬起來，往太極殿的方向擠。
誰都不敢落在最後頭。
門檻太高，人又太多。
禮部尚書的官帽被擠掉了，他顧不上撿，披頭散髮地往裡鑽。
一個紫袍大員被絆了一跤。
重重摔在門檻上。
下巴磕在硬木上，直接磕出了一道血口子。
後麵的人根本剎不住車。
直接踩著他的後背和肩膀邁了過去。
慘叫聲被外麵雷鳴般的“萬歲”聲蓋了個嚴實。
連滾帶爬。
衣冠不整。
幾百號大唐的核心權臣，像一窩被水淹了的耗子，湧進幽暗的太極殿。
他們一進殿。
立刻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一擡頭，就看見了躺在台階底下、下巴脫臼的李世民。
大唐軍神的明光鎧上全是一道道的血泥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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