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
賈詡把黑麵摺扇插進腰帶裡。
“你這老狗，死到臨頭廢話還這麼多。”
他沒有掏聖旨。
對付一個死人，用不著走那些繁文縟節。
賈詡擡起枯瘦的右手。
往前輕輕一揮。
“奉陛下旨意。”
賈詡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前院。
“長孫一族，雞犬不留。”
話音剛落。
最前麵的十幾個大雪龍騎直接催動戰馬。
生鐵馬蹄重重踏在青石闆上。
丈二長槍平端。
根本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朝著長孫無忌和家丁衝撞過去。
“殺人啦！”
管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剛跑出兩步，後心一涼。
一桿精鋼長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衝力把他帶飛出去，死死釘在月亮門的門框上。
鮮血順著牆根往下流。
長孫無忌徹底慌了。
他以為對方至少會按律法走個過場。
會把他押進大牢，會去審問。
他還有周旋的餘地。
但對方連半個字都不想多聽。
這是純粹的屠殺。
“我是國舅！你們不能……”
長孫無忌扭頭就跑。
他引以為傲的城府、算計，在冷冰冰的長槍麵前一文不值。
腳下一軟。
左腳絆在門檻上。
整個人像個麵袋子一樣往前撲倒。
肥胖的身體砸在青石闆上。
那半邊裹著白布的臉正好磕在一塊碎瓷片上。
傷口二次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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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他慘嚎出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一隻穿著綢緞布鞋的腳在半空亂蹬。
鞋掉了。
露出沾滿灰塵的白布襪子。
他拚命用手抓著地麵，想往正堂裡爬。
十指在磚縫裡摳出血絲。
背後傳來馬蹄聲。
沉重。緩慢。
像催命的更鼓。
一個大雪龍騎策馬走到他身後。
戰馬噴出一口熱氣。
騎兵從腰間抽出一把斬馬彎刀。
刀刃寬闊，泛著嗜血的寒光。
長孫無忌翻過身。
看著那高高舉起的屠刀。
褲襠底下一熱，黃色的尿液瞬間浸透了綢緞褲子。
騷臭味瀰漫開來。
“饒命……”
他舉起雙手，拚命擋在臉前。
“我有錢！長孫家有金山銀山！”
“全給你們！別殺我！”
大唐秦王府的第一謀臣。
此刻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
那些運籌帷幄的從容，那些世家子弟的驕傲。
全隨著尿液一起流幹了。
騎兵沒有絲毫停頓。
握緊刀柄，腰部發力。
斬馬彎刀帶著刺耳的風聲，狠狠劈落。
噗嗤。
一聲悶響。
像利刃切開了熟透的西瓜。
鮮血像噴泉一樣飆射出兩尺多高。
滾燙的血液濺在太師椅上，染紅了桌布。
長孫無忌的腦袋骨碌碌滾落下來。
順著微微傾斜的青石闆。
一直滾到月亮門的台階邊緣才停下。
那顆胖臉上沾滿灰土和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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