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十萬。”
“東西兩市，一百零八坊。”
“朕讓黑甲騎兵挨家挨戶地搜。”
“不管男女老少，牽條狗出來都給剁了。”
李承道盯著房玄齡發青的臉。
“十萬人，排著隊在承天門廣場上砍頭。”
“刀卷刃了換一把。”
“砍下來的人頭，能把你這尚書省的院牆堆滿。”
“血水順著排水溝，能把長安城的護城河染成紅色。”
房玄齡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捂著胸口乾嘔了一聲。
冷汗把頭髮全粘在腦門上。
“你不能這麼幹！”
房玄齡嘶聲吼叫。
“那是十萬活生生的人命！大唐的子民！”
“那是他們命不好。”
李承道冷下臉。
“誰讓他們碰上個隻想保全自己名聲的中書令呢。”
他站起身。
一腳踹翻了那把圓凳。
圓凳咕嚕嚕滾到牆角，撞在櫃子上。
“你死了，眼睛一閉。”
李承道指著房玄齡的鼻子。
“把大唐這一攤子爛攤子全甩給我。”
“成全了你房玄齡忠臣烈士的美名。”
“然後呢？”
李承道冷笑出聲。
“朕會讓人把這事寫進起居注裡。”
“再印上十萬本小冊子，長安城大街小巷地發。”
“武德九年，房玄齡為全一己私名，飲鴆自殺。”
“緻使長安十萬無辜百姓伏屍街頭。”
李承道湊近房玄齡的耳邊。
聲音像刮骨的鋼刀。
“到時候，你房玄齡就是大唐的千古罪人。”
“長安城的百姓逢年過節，都會在你墳頭潑大糞。”
“你那點忠義名聲，狗都嫌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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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怪音。
他渾身癱軟。
像爛泥一樣順著太師椅滑下來。
他指著李承道的手在半空亂劃。
指甲摳著空氣。
“無恥……大唐怎會有你這等無賴帝王！”
房玄齡嚎出了聲。
文人的體麵、名節，全被這套暴君邏輯碾得粉碎。
他想講道理。
可對麵這個人完全沒有底線。
不講律法，不講仁義。
直接拿十萬無辜百姓的命來道德綁架他。
“少廢話。”
李承道一把拔起地上的畫戟。
“大唐現在歸朕管。”
“朕說殺十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你喝不喝？不喝朕就去下旨了。”
房玄齡的精神防線徹底塌了。
他趴在青磚上。
膝蓋磕在剛才灑的毒酒上，官服被腐蝕得刺啦作響。
他顧不上疼。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官帽，哭得直抽抽。
為了那十萬百姓。
為了他不遺臭萬年。
他連死的資格都沒了。
房玄齡掙紮著翻過身。
雙膝跪地。
腦門重重地磕在沾滿灰塵的青磚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老臣……”
房玄齡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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