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殺伐果斷！不降者一律誅九族李承道把方天畫戟扛在肩上。
生鐵戟桿壓著鎖骨。
他偏過頭。
沖著身旁騎在白馬上的趙雲，下達了最後通牒。
“傳朕的旨意。”
李承道吐出一口帶血腥氣的唾沫。
唾沫砸在青磚上，混進暗紅色的泥水裡。
“告訴長安城裡所有喘氣的。”
“不管他是秦王府的舊人，還是五姓七望的官。”
他拿大拇指指了指天。
陰雲散了點，能看見發白的日頭。
“太陽落山前。”
“不到太極宮承天門外跪著磕頭的。”
“一律按叛國罪論處。”
趙雲在馬背上抱拳，戰馬打了個響鼻。
“不來者如何處置？”
“誅九族。”
李承道語氣隨意，像在菜市口挑白菜。
“連他家裡養的狗，都得挨兩刀。”
“誰敢擋路，就地格殺。”
趙雲沒多問半句。
“末將領命。”
他調轉馬頭，長槍在半空挽了個生硬的弧度。
幾千大雪龍騎瞬間散開。
化作幾十股黑色的鐵流，順著一百零八坊的街巷湧了進去。
馬蹄聲踏碎了長安城的死寂。
沉重的鐵甲葉片摩擦聲，成了今天長安城唯一的聲音。
銅鑼被敲得震天響。
大雪龍騎的軍卒不會文縐縐地宣讀聖旨。
嗓門粗得像砂紙磨鐵鍋。
“日落前不跪者，誅九族！”
“秦王府餘黨！世家官員！速去承天門磕頭！”
這吼聲在深宅大院的牆頭上滾來滾去。
崇仁坊。
滎陽鄭氏在長安的一處大宅。
鄭侍郎躲在花梨木的書桌底下。
他渾身發抖，官帽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外麵街上的馬蹄聲像碾在他心口上。
“阿郎！”
老管家連滾帶爬地撞進書房。
腦門磕在門檻上，鼓起一個青色的大包。
“長孫國舅家死絕了！連門口石獅子都被血糊滿了！”
老管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那黑甲軍朝咱們這邊來了！說天黑前不進宮磕頭，九族全砍啊！”
鄭侍郎腦袋猛地撞在桌子腿上。
疼得眼冒金星。
他顧不上揉，手腳並用從桌子底下爬出來。
他是五姓七望的人，平時自詡風骨。
玄武門兵變，他還想著秦王贏了能分杯羹。
現在哪還有什麼風骨。
刀子都架在祖宗十八代的脖子上了。
“備馬！不……備車！”
他大舌頭了，話都說不利索。
“跑著去！走後門！”
鄭侍郎撩起緋色的綢緞官袍，撒丫子往外沖。
跑得太急，一頭撞在穿堂風的屏風上。
屏風砸倒了半人高的青瓷花瓶。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也有頭鐵的。
清河崔氏的一個禦史。
大門被大雪龍騎敲得咣咣響。
他讓家丁死死頂住門，自己搬了把梯子爬上牆頭。
指著外麵的黑甲騎兵破口大罵。
“老夫乃清河崔氏子弟！”
“世家門第，豈能跪他一個被廢的庶人！”
“有種你們就踩著老夫的屍體……”
話沒喊完。
一把生鐵鐵骨朵帶著風聲呼嘯而過。
“砰。”
像砸爛了一個熟透的柿子。
崔禦史的腦袋直接被砸癟了半邊。
紅白之物糊在院牆的青磚上。
屍體從梯子上倒栽蔥摔進院子。
大雪龍騎直接戰馬撞門。
連人帶門闆踩成爛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崔府上下三百多口，全被拖到街麵上。
一刀一個。
血水順著排水溝往外湧，染紅了半條街。
這殺雞儆猴的手段太血腥。
長安城徹底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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