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誰不急！”
平時政見不合在朝堂上引經據典的大人們。
現在為了搶個靠前磕頭的位置。
互相扯著官服，像潑婦一樣在泥水裡撕打。
官帽滾了一地，被人踩扁。
李承道坐在承天門的城樓上。
雙腿懸在半空。
靴子外層沾著的泥漿，被風吹乾了，結成了一塊塊硬殼。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小巧的青銅酒樽。
冷眼看著下麵這群黑壓壓的人頭。
骨氣？
刀沒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他們都是錚錚鐵骨。
九族被壓在鍘刀下，骨氣連個屁都不算。
他把酒樽裡的殘酒倒在城磚上。
這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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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大唐的權力心臟。
到這會兒，才算真正被他死死攥在了手心裡。
連隻飛鳥想飛出城，都得看他李承道的臉色。
內裡大一統。
這第一步，走得很血腥，但也最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轉身走下城樓。
是該回去清點一下戰利品了。
太陽開始往下落。
天邊燒起一片如血的晚霞。
紅得發黑的雲彩壓在太極宮的琉璃瓦上，刺眼得很。
李承道回了太極殿。
大殿裡的血腥味散得差不多了。
但李淵剛才打翻的墨汁，還在金磚上黏糊糊的沒幹透。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
方天畫戟橫在膝蓋上。
他手裡攥著一塊灰布。
是從那個倒黴的崔禦史府裡隨手扯出來的粗麻布。
一下，一下。
李承道低著頭，擦拭著畫戟的鋒刃。
精鋼刃口上掛著的血絲和碎肉。
被粗糙的麻布一點點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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