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著腳下的大唐權力中樞。
底下的官員們齊刷刷地屏住了呼吸。
新皇站在那裡。
哪怕連一句話都沒說。
那種踩著屍山血海、砍翻滿朝權貴爬上來的殺伐氣場，死死壓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讓人雙腿發軟。
趙雲騎著照夜玉獅子，立在騎兵陣列的最前方。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青釭劍。
劍鋒撕裂冷風，直指灰白色的蒼穹。
“吾皇，萬歲！”
這聲怒吼像個炸雷。
三萬大雪龍騎同時舉起手裡的生鐵長槍。
狠狠往下砸去。
“咚！”
三萬桿槍尾同時撞擊在青石闆上。
地麵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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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
“萬歲！”
“萬歲！”
三聲狂吼。
沒有文官那種捏著嗓子的抑揚頓挫。
隻有屬於軍人的鐵血和純粹的暴力。
聲浪像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個承天門廣場。
震得宮牆上的瓦灰撲簌簌往下掉。
廣場中央的文武百官再也站不住了。
裴寂雙腿一軟，最先跪了下去。
膝蓋結結實實砸在冰冷的石頭上，發出清脆的骨頭碰撞聲。
他把頭頂的烏紗帽摘下來，放在手邊。
額頭死死貼著地麵。
房玄齡右手打著夾闆，跪得極其艱難。
身子一歪，差點側摔在地。
他咬著牙用左手撐住地磚，艱難地把頭磕下去。
魏徵則整理了一下官袍的下擺，跪得筆直，隨後雙手貼地，重重叩首。
呼啦啦。
幾百號紫袍、緋袍官員，像被狂風壓倒的麥子。
成片成片地伏倒在地。
“臣等，叩見陛下！”
“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官們變調的喊聲夾雜在鐵騎的怒吼裡。
顯得雜亂又微弱。
幾百個脊背在秋風裡發著抖。
沒人敢擡起頭，更沒人敢直視城樓上那個明黃色的鋒芒。
李承道轉過身。
城樓正中央，擺著一把新搬來的純金龍椅。
他走到龍椅前，轉身坐下。
後背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
冷冰冰的金子硌著後背的骨頭。
他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頭。
這就是權力。
沒有仁義道德的虛偽拉扯，沒有朝堂製衡的彎彎繞繞。
隻有拳頭和刀子砸出來的絕對臣服。
皇權在這一刻，被他硬生生推到了大唐立國以來的最高峰。
大風刮過廣場。
吹起一陣細碎的飛沙，打在龍袍上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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