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廢太子世子！李承乾淪為掃地雜役李承道的視線釘在那個少年身上。
半大個子，還沒長開。
身上那件名貴的蜀錦袍子被扯掉了一隻袖子，露出凍得發青的胳膊。
頭髮亂蓬蓬地散著，粘著幾根乾草。
脖子上套著一條嬰兒手臂粗的生鐵鏈子。
大唐秦王世子，李承乾。
李承道擡起手。
一把扯住擋視線的十二旒冕冠。
他沒耐心撥弄那些玉珠，直接把冕冠摘下來，隨手扔在龍椅上。
玉珠砸在純金椅背上，發出一陣脆響。
然後，他邁開腿。
順著城樓的階梯往下走。
靴底踩在石階上。
噠。噠。
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紮耳。
底下的文武百官聽到動靜。
沒人敢擡頭。
前排的裴寂趕緊把撐在地上的雙手往回縮了縮，生怕擋了新皇的路。
烏壓壓的官員們像被劈開的水波。
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兩邊挪。
硬生生在廣場中央退出一條三丈寬的通道。
李承道順著通道，走到廣場角落。
掖庭局高大的紅牆根底下，全是被鎖著的秦王府家眷。
女眷們看到明黃色的靴子走近。
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成一團。
幾個老嬤嬤把頭杵在泥水裡，抖得像過電一樣。
隻有李承乾。
他雙手抓著脖子上的生鐵鏈子，手背青筋直冒。
借著這股勁，他從地磚上硬生生站了起來。
鐵鏈太重，壓得他膝蓋微彎。
但他下巴擡得老高。
用那種恨不得咬下李承道一塊肉的眼神，死死瞪著。
“李承道！”
李承乾扯著嗓子吼。
他正在變聲期，公鴨嗓在冷風裡顯得尖銳刺耳。
“你少擺出這副假惺惺的皇帝譜！”
旁邊的大雪龍騎軍卒眼神一冷。
厚重的鐵手套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抽在李承乾的左臉上。
李承乾單薄的身子直接被抽飛。
重重撞在背後的宮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順著牆根滑下來，摔在水窪裡。
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牙齦磕破了，順著嘴角往下淌血。
但他沒哭。
他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
扶著牆，又一次站了起來。
“呸！”
他朝地上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唾沫星子濺在李承道靴子前寸許的地方。
“打啊！”
李承乾梗著脖子，胸膛劇烈起伏。
“有種你一刀劈了我！”
他指著李承道的鼻子，滿臉的不屑。
“我爹是大唐軍神！我是大唐的秦王世子！”
李承乾咧開嘴，露出帶血的牙。
“你敢殺我嗎？”
“你今天剛坐上那把椅子，這廣場上幾百個當官的都看著呢。”
他覺得自己捏住了新皇的七寸。
“你殺了我爹，要是再屠戮手足，全天下的讀書人都會拿筆杆子戳斷你的脊梁骨！”
“你為了堵這悠悠眾口，你連碰都不敢碰我一下！”
少年自以為看透了朝堂的把戲。
他覺得隻要自己硬抗到底。
李承道為了名聲，最多就把他們軟禁起來。
隻要留著這條命，天策府的舊部總有一天會把他救出去。
李承道聽樂了。
他低頭看了看腳尖前的血唾沫。
腳尖往前一掃，蹭在李承乾破爛的袍角上，把鞋麵上的泥水擦乾淨。
“秦王世子？”
李承道挑了挑眉毛。
“你爹現在在天牢底下，被狗鏈子拴著吃餿水。”
“你哪來的世子？”
李承乾臉色一白。
嘴硬的偽裝裂開了一條縫。
但他死咬著牙沒鬆口。
“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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