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等雜役穿的衣服。
麻布粗得像沙紙，上麵還打著兩塊不同顏色的補丁。
軍卒抓過衣服，強行套在李承乾身上。
粗糙的麻布刮著養尊處優的細皮嫩肉。
領口勒得脖子生疼。
李承乾低頭看著身上這套散發著酸臭味的破布。
眼睛瞬間紅了。
皇室的體麵，被這一身破布狠狠踩進了爛泥裡。
“你不如殺了我！”
李承乾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瘋了一樣去撕扯領口，想把這件雜役服脫下來。
軍卒一腳踹在他的膝彎上。
李承乾雙腿一軟，重重跪在青石闆上。
膝蓋骨砸得生疼。
“殺你？想得美。”
李承道走到他麵前，俯下身。
看著這張漲得通紅、滿是屈辱的臉。
“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長安城。”
“把這小畜生送到西市去。”
李承道直起身，吩咐軍卒。
“安排他去倒夜香。”
“西市殺豬巷那一條街的糞桶，全歸他管。”
西市。倒夜香。
這五個字一出來，李承乾徹底崩潰了。
他是天潢貴胄，從小聞的是龍涎香，吃的是山珍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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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他去提大糞桶？
“我不去！”
李承乾淒厲地慘叫。
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指甲當場劈裂。
“我是秦王世子！我寧可死！”
他拚命拿腦袋去撞宮牆，想把自己撞死。
旁邊的大雪龍騎眼疾手快。
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鐵手套死死鉗住他的雙臂，讓他動彈不得。
“由不得你。”
李承道看都沒看他一眼。
“每天三個糞桶。少倒一桶，就抽二十鞭子。”
“讓長安城的百姓都好好看看，曾經的秦王世子，掃起大街來是不是比別人利索。”
兩個軍卒架著李承乾的胳膊，直接往外拖。
李承乾的雙腳在地上亂蹬。
鞋底磨在石闆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李承道！你是個魔鬼！”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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