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長孫皇後求情！高傲低頭的長孫無垢女人雙手撐著紅地毯。
指甲死死摳進厚實的絨毛裡。
她擡起頭。
一張保養得宜卻慘白如紙的臉。
長孫無垢。
秦王妃，大唐曾經最尊貴的女人。
她大口喘著氣。
胸口的錦繡牡丹被汗水洇透了一大片，顏色發暗。
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高髻，現在散了一半。
一根金步搖斜斜地掛在耳邊。
隨著她的喘息直打晃，金葉子磕碰出細碎的響聲。
“母……母親！”
趴在金磚上的李泰看見她。
嗓子像被刀刮過一樣，發出破音的哀嚎。
他連滾帶爬地往長孫無垢那邊湊。
胖手死死抓住她沾滿泥水的裙角。
像抓住了最後一塊救命的木闆。
長孫無垢低下頭。
看著自己平時最疼愛的二兒子。
李泰臉上全是血汙和泥水。
褲襠裡散發著濃烈的騷臭味。
曾經那個囂張跋扈的越王，現在像隻被踩斷脊樑的癩蛤蟆。
長孫無垢眼皮猛地一跳。
牙齒咬住下唇，直接咬出了血珠子。
腥鹹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她沒去扶李泰。
而是雙手交疊，膝蓋往前蹭了兩步。
“咚。”
腦門重重磕在太極殿的金磚上。
“陛下……”
長孫無垢嗓音發啞。
帶著明顯的哭腔。
“罪婦，叩見陛下。”
她把姿態擺到了泥地裡。
親哥哥長孫無忌的腦袋，今天早上剛滾下台階。
丈夫李世民，現在在天牢最底層被鐵鏈穿了琵琶骨。
這些消息傳到後宅時，她渾身發冷。
她死死咬著牙，沒掉一滴眼淚。
但現在，西廠的番子把她最後的指望抓走了。
她不能看著兒子去死。
李承道靠在龍椅上。
手裡那捲竹簡被他扔回桌上。
竹片撞擊桌麵，嘩啦一聲響。
“二嬸。”
李承道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大半夜的，跑太極殿來幹什麼？”
長孫無垢擡起頭。
額頭上磕出了一塊紫紅色的淤青。
“求陛下……給秦王府，留一條活路。”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淚順著慘白的臉頰往下滾。
砸在紅地毯上。
“無忌死了。秦王……秦王也廢了。”
她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青雀他不懂事。他受了外人蠱惑……”
“求陛下開恩，留他一命。”
她說完，又重重磕了下去。
咚。咚。咚。
連磕了三個頭。
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
金磚上蹭上了一抹觸目驚心的血跡。
李承道站起身。
靴子踩著禦階，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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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長孫無垢麵前。
“孩子？”
李承道嗤笑一聲。
“他跟世家家主歃血為盟，準備調兵圍長安的時候。”
“可不像個孩子。”
李泰在旁邊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平時仗著聰明，沒少在李世民麵前賣乖。
現在刀架在脖子上，那點聰明全成了漿糊。
他死命抱著長孫無垢的腿。
把臉死死埋進裙子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口水混著鼻涕，蹭髒了長孫無垢的綢緞。
李承道蹲下身。
平視著長孫無垢那張布滿淚痕的臉。
“二嬸，你是個聰明人。”
“大唐的朝堂上，誰不知道秦王妃算無遺策？”
“幫著李世民拉攏了多少朝臣？”
“你現在跑來跟我演慈母？”
長孫無垢渾身一僵。
她看著李承道，像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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