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怎麼可能跟得上戰馬！而且敵軍的弓弩會把步兵射成刺蝟！”
老頭子聲音拔高，覺得李承道在異想天開。
“誰說讓戰馬全速跑了？”
李承道冷笑出聲。
“重甲騎兵隻負責撞碎敵人的第一道長矛防線。”
“破開缺口的瞬間，騎兵減速。後麵的重裝步兵順著缺口湧進去。”
“拿長刀和巨盾，向兩側劈砍。把缺口硬生生撐開。”
李承道手裡的木棍在沙盤上用力劃出一個大寫的“V”字。
“騎兵是尖端。步兵是兩翼。”
“騎兵擋住正麵的弓弩和長槍。步兵砍碎企圖合圍的敵軍。”
“騎兵不用掉頭，借著步兵撐開的空間，重新提速往前推三五步。”
“然後再停，步兵再上。”
李靖的呼吸停了一瞬。
乾癟的胸腔僵住了。
腦子裡飛快推演著這個古怪的陣型。
重騎兵開路，步兵清場護翼。交替掩護。
沒有間隙，沒有脫節。
敵人的陣型一旦被撕開，就永遠合不攏。因為缺口裡全是絞肉機。
這不是打仗，這是在推一座長滿尖刺的鐵山。
老頭子的手心裡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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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兵書被他捏得變了形，紙頁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這還沒完。
李承道手裡的木棍越過第一道防線。
直接戳在沙盤深處，代表敵軍中軍大帳的位置。
“這是戰術。下麵是戰略。”
李承道擡起頭，盯著李靖的眼睛。
“以往打仗，講究層層推進，或者分兵合圍。”
“太浪費時間。”
“朕的打法，隻有一個字。鑽。”
木棍在沙盤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像一把刀，把整個敵軍陣型切成了兩半。
“缺口一旦撕開，不用管兩側潰敗的殘兵。也不要分兵去抓俘虜。”
“大部隊順著這個血口子，拚命往裡砸。”
“所有兵力，像一根毒針，沿著直線瘋狂推進。”
“這叫大縱深穿插理論。”
李靖的眼睛瞪大了。
呼吸變得粗重，鼻孔往外噴著熱氣。
“直插敵軍的中樞。”
李承道扔掉木棍。
木棍在沙盤邊沿彈了一下，掉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燒他們的糧草，砍他們的主帥大旗。”
“不用圍殲，不用一點點啃骨頭。”
李承道雙手撐在沙盤邊緣。
“隻要速度夠快，敵人的指揮係統就會徹底癱瘓。”
“十幾萬人的大軍，一旦沒了中軍指揮，前後脫節。”
“那就是十幾萬頭待宰的豬。”
“他們自己就會發生踩踏、營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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