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李靖不服？拋出步坦協同兵法震碎他“秦瓊這條命，從此歸陛下驅馳。但大唐軍方，還有一塊最硬的骨頭……”
秦瓊低著頭，聲音砸在青磚上。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李承道沒接話。
他看著秦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李靖。”李承道吐出兩個字。
秦瓊握著雙鐧的手緊了緊，重重點頭。雙鐧磕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太極宮，禦書房。
屋裡點著四個半人高的黃銅火盆。
炭火燒得通紅，熱浪逼人。
空氣裡飄著一股鬆煙墨的乾澀味。
李靖站在書案三步外。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常服。
衣領打理得一絲不苟。
手裡攥著一本卷了邊的兵書。封皮上的字跡快磨沒了。
大唐軍神，衛國公。
他沒參與玄武門的事。太子也好，秦王也罷，他隻認大唐的帥印。
這會兒他站得筆直，像一桿戳在地上的長槍。
李承道走進來。
身上帶著外頭的冷風。
他沒去坐龍椅，隨手拽過一張圈椅坐下。
椅子腿在金磚上擦出一聲刺耳的動靜。
“衛國公的病好了？”
李承道搓了搓凍僵的手指。
李靖微微躬身。
動作挑不出一點毛病。
“老臣多謝陛下掛念。本是些風寒，吃了幾帖葯，壓下去了。”
聲音沉穩，不卑不亢。
李承道端起案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茶水燙舌頭。他咽下去，胃裡暖和了一點。
“秦瓊歸心了。程咬金也去了左武衛。”
李承道看著李靖。
“大唐的武將，現在就剩你一個人還在府裡熬藥。”
李靖擡起頭。
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老臣是純臣。隻懂打仗，不懂朝局。”
他把兵書往懷裡收了收。
“陛下若要用兵，老臣萬死不辭。若隻是問安，老臣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
硬。
確實是一塊硬骨頭。
李承道笑了。喉嚨裡發出兩聲低沉的悶響。
“打仗？”
他把茶碗擱在桌上。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水圈在桌麵上漾開。
“你覺得朕手底下那三萬黑甲騎兵，能不能打仗？”
李靖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鬍須。
沒猶豫。
“大雪龍騎，天下無雙。玄武門一戰，老臣聽說了。”
他話鋒一轉。
“但兵家大忌，在於輕敵冒進。”
“重甲騎兵確實能沖陣。可若是遇上連綿山地，或者敵人深溝高壘。”
“馬跑不起來，人就成了鐵棺材。”
李靖往前邁了半步。
老頭子骨子裡的傲氣冒出來了。
“陛下靠精銳強兵定鼎長安，是武勇。”
“可天下很大。突厥騎兵來去如風，江南水網密布。”
“光靠一身鐵甲，打不了天下。”
“不懂兵法真諦，早晚要吃大虧。”
他打了一輩子仗。
看不上這種全靠裝備碾壓的蠻幹。
在他眼裡，新皇就是個仗著神兵利器發橫的暴發戶。
李承道沒惱。
他站起身，繞過書案。
走到禦書房正中間那個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裡堆著黃沙，插著幾十麵包著紅布的小旗。
代表著大唐的關中地勢和北方邊防。
李承道伸手去拿旁邊架子上的木棍。
袖子帶了一下，碰倒了一麵代表城池的小紅旗。
旗杆折了。
他沒去撿，拿著木棍敲了敲沙盤的木頭邊緣。
篤。篤。
“過來。”李承道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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